不去睡觉?”
傅凛礼:“失眠,睡不着。”
“我也是。”安檐打量着他,轻声问:“你现在理智了吗?”
傅凛礼叹息一声,向后倚靠着椅子,“不知道。”
安檐微微垂眸,“……我承认,在很多事情上我都下意识偏向傅凛青,但我认为这是正常现象,我并不是什么善解人意的性格,有时候难免会有私心,而且我偏心他又不代表我讨厌你。”
傅凛礼微微一笑,看着他没吭声。
安檐手放在腿上,不自觉地捏紧睡裤,“我知道你是这件事的受害者,你在我对你们的态度中感受到了不公平,可你说过我也是受害者,我……”
“对不起,我不该跟你说那些话,是我自己太容易斤斤计较。”傅凛礼坦然承认错误。
他这么坦然,倒是让安檐不知道该怎么接着说了。
傅凛礼:“我父母走得早,家里老人又在我高中时接连离开,从那以后,我再也没被人关心过,我一开始不在意这些小事,直到我看到了你对傅凛青的关心,我突然好羡慕他。”
安檐红唇微抿,心里泛起了密密麻麻的酸胀。
傅凛礼:“你依赖傅凛青,关心傅凛青,有什么事都会先想到他,我和傅凛青明明共存于这个身体,得到的东西却是天差地别,你明白那种落差感吗?”
安檐明白,可是明白不代表能够感同身受。
傅凛礼见他不说话,叹一口气,起身走到他身边,手放到他肩膀上,微微俯下身,“我从来没有怪过你,我…只是希望你能公平一点。”
“公平?”安檐陷入迷惘。
傅凛礼低头凑到他耳畔,轻轻抚摸着他的脸,嗓音温柔:“怎么对待他,就怎么对待我,好不好?”
安檐愣住。
怎么对待傅凛青,就怎么对待傅凛礼?
这怎么可能……
傅凛礼将他的为难和迷茫看在眼里,站起身,走到办公桌前坐下,“抱歉,是我提的要求太过分了。”
安檐眉心轻蹙,“你不用抱歉,你说的公平我没办法给你,毕竟我和傅凛青……”
“毕竟你和傅凛青是伴侣,我们只能算得上是朋友,你注定没办法公平对待我和他。”傅凛礼打断他,语气平和道:“从今天起,你不要再像以前那样经常在我面前提起傅凛青,这个总能做到吧?”
安檐犹豫须臾,蹙起的眉头缓缓展开,“我,尽量。如果有急事怎么办?”
傅凛礼:“有急事可以提。”
安檐点点头,“那我回去睡觉了。”
傅凛礼:“嗯,明天早上我喊你。”
“你别喊我,我会起来的。”安檐说完,匆匆离开书房。
或许是今晚这件事暂时说开了,他心里不像之前那么难受,回到房间很快就睡着了。
安檐这一觉睡得很浅,九点多的闹钟刚响就醒来了,由于晚上没有睡好,脑袋有些昏沉。
他坐在床上发呆,听到手机闹钟第二个铃声响起才下床去卫生间。
几分钟后,安檐从卧室出来,转了一圈没看到傅凛礼的身影,听见厨房有动静,走过去发现是齐阿姨。
“安先生您醒啦。”齐阿姨正在收拾厨房。
安檐回头看一眼桌上的早餐,“傅凛…青走了?”
齐阿姨:“傅先生刚刚接个电话出去了,我也不确定他是不是走了,您看看他行李还在不在外面。”
安檐转过身,走到门口看到了傅凛礼的行李箱,他拿起手机正想问傅凛礼去哪儿了,下一刻便看到家里房门被人从外面打开。
傅凛礼抱着一个箱子进来。
他疑惑问:“你去哪儿了?”
傅凛礼走进屋,把箱子放到桌上,“有个快递需要当面签收。”
安檐看到箱子已经被打开,好奇看一眼,什么都没看到,点点脑袋,“哦。”
傅凛礼坐下,瞥了眼厨房,轻声说:“傅凛青买的,你不看看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