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瞳孔微微扩大,只觉得唇上多了一抹温热的触感,不等他反应过来就消失不见。
傅凛礼松开手,淡淡一笑,“早就想趁他不在的时候亲你了,晚安。”
安檐完全傻在了那儿,等屋里灯关掉,依然睁着眼睛一动不动,那抹温热柔软的触感好像停留在了他唇上,很久都没有消失。
傅凛礼……亲他了……?
傅凛礼怎么能亲他? !
安檐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抬起手臂用衣袖擦了擦嘴,“你怎么能亲我?”
刚刚才说过要将这段关系止步于此,傅凛礼就开始越界,他到底是真不懂还是假装不懂?
还有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早就想趁他不在的时候亲你了”?
“傅凛礼,你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安檐直白问出口,却没有等来傅凛礼的回答。
他打开灯下床,光脚走到傅凛礼睡得那头地毯,慢慢跪坐在枕边,伸手推傅凛礼一下,“我知道你没睡,别装了,快点跟我解释清楚。”
傅凛礼闭着眼睛,胸膛起伏平稳。
安檐分不清他到底有没有睡着,心中气恼不已,站起身,故意往他肩上轻轻踹了一脚,“你真的好讨厌!”
他本来就容易胡思乱想,今晚更是静不下心,闭上眼睛躺了很久,脑中还在想傅凛礼的那个吻,想傅凛礼那句莫名其妙的话。
安檐记不清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只知道是被敲门声吵醒的,他晚上没睡好,脑袋昏昏沉沉的,敲门声响了很久,他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过了一会儿,敲门声依然在持续,门口传来低低的交谈声,他翻了个身,拉着被子蒙住脑袋,妄想用被子阻隔聒噪的声音。
“安檐,起床了!”
“你再不起床我就开门进去了!”
安檐听出是安昼的声音,闷在被子里含糊应了一声。
门口敲门声停下,没过多久,他听见房间门被人打开,闭着眼睛没有多想,直到被子被人掀开,头顶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
“下午两点了,还不起吗?”
安檐缓缓睁开眼睛,“你昨晚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门口传来声音。
安檐下意识扭头。
安昼见他看过来,笑道:“快起床,我们待会儿开车出去玩,再晚点天就黑了。”
安檐坐起身,头发乱糟糟的,头顶上方还翘起了几根呆毛,迷茫道:“去哪儿玩?”
傅凛礼见状,伸手帮他抚平头发,收回手,倔强的呆毛又翘起来。
安昼:“就是你上次说过的那个冰湖,我们今天开车过去,大概需要两个小时,到地方还能玩一会儿,晚上在那里住一夜,明天下午再回来,我们都准备好了,就差你了。”
安檐没什么精神地掀开被子下床,“我知道了。”
安昼看他这样,问:“你昨晚不会又熬夜了吧?”
安檐下床穿鞋,偷偷瞥了傅凛礼一眼,摇摇头,“没有,只是失眠了。”
安昼没看到他那个眼神,关心道:“你要是状态不好,我们就改明天去,不用勉强。”
“我没事,洗把脸就好了。”安檐脚步发虚地进入卫生间。
安昼看向傅凛礼,“你帮他找身衣服,我去楼下等你们。”
傅凛礼轻轻颔首。
几分钟后,安檐从卫生间出来,看到床上摆着身搭好的衣服,屋里却没有一个人,他知道是傅凛礼干的,没打算穿,走到衣柜前找身其他衣服换上。
他下楼只看到傅凛礼一个人,疑惑问:“其他人呢?”
傅凛礼:“他们带姑姑和奶奶先走了,我们单独开一辆车去,不然坐不下。”
宋亦群昨晚没走成,留下来住了一晚,今天也不打算走,看样子是要在这里住到他们回去,一车七个人刚好满座,他们俩只好单独开一辆车。
安檐现在最不想跟傅凛礼单独待在一起,站在原地犹豫片刻,开口道:“我们开两辆车过去吧。”
傅凛礼轻叹一声,“你是在躲我吗?”
“哪有躲你啊,我就是怕车开少了出行不方便。”安檐小声解释,眼珠子左看右看,就是不看傅凛礼。
傅凛礼走过来牵住他,“不会不方便,快走吧,再晚点就来不及了。”
安檐轻轻挣了一下,没有挣开,乖乖跟着傅凛礼出门。
傅凛礼带他来到车旁,打开车门,“进去。”
安檐坐上车,低头系安全带。
傅凛礼走到另一边打开车门坐进来。
安檐歪头靠着车窗,故作轻松地问:“你昨晚怎么了?”
傅凛礼沉默。
安檐继续问:“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话音落地,他兜里的手机突然响起,低头看一眼来电人,随手滑动接听。
“你们出发了吗?”安昼的声音从手机听筒里传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