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时间更难熬,瞿青开始心神不宁,只能转而研究网上那些猫咪绝育后的养护指南。
看到一半他抬起头问猫:“如果猫也分第二性别的话,你觉得你会是alpha还是oga?”
猫蹬玩具。
过一会儿他又问:“你说你妈这样子是还要我们吗?”
猫殴打喂食器。这破玩意今天指定出什么问题了。
瞿青又自顾自低头继续研究,笑了笑,说,“你要好长时间不能吃东西哦,好可怜,忍一忍,别咬我。”
他想,主动权在纪方驰手里,只要纪方驰愿意原谅,要他道歉、坦白,他都可以照做。
戒指没有弄丢,只是送去修了,他一直很爱惜地戴着。
还有,一个alpha和一个beta在一起,这的确会很难,但只要纪方驰愿意选择继续喜欢一个beta,瞿青会做世界上最诚实的人。
一直到晚上七点,玄关的门被敲了敲。
瞿青很快跑过去,先看了眼玄关旁的镜子,确认自己形象尚可后,再打开门,高兴地说:“来了啊。”
纪方驰依旧是风尘仆仆的样子。他没有直接踏进门,先说:“我来带小绿去做绝育。”像只是解释自己为什么会再次出现在这里。
“我知道啊。”瞿青笑笑,让人进屋,指了指地上那只还有塑料包装的航空箱,“看,我把你之前抽奖中的航空箱找出来了。”
瞿青紧紧跟在后面,看纪方驰洗完手开始装猫,絮絮叨叨:“选的哪个医院?之前那个吗?”又问,“还要准备什么?怎么那么急绝育啊。”
可能是饥饿导致今天的小绿有点迟钝,大半身体滑进航空箱了才反应过来。纪方驰眼明手快把笼子门一关,确认小绿情绪还算稳定后,将箱子平稳拎起来。
“既然都要去绝育,不如还是我陪着。”纪方驰没和瞿青对视,只是说,“我要确认小绿没问题。”
瞿青意识到什么,话匣子一下子关上了。他静静听完,“嗯”了声。
他看纪方驰准备就绪,于是先用屏蔽素往自己身上喷了两下,随后取下旁边挂衣架的外套穿上,拿了车钥匙,扬扬下巴说:“那走吧,坐我的车。”
纪方驰跟着瞿青来到先前从未涉足过的地下一层停车场,在右侧一辆布鲁克林灰的车前停了下来。
谁都能看得出,这是辆很不错的车。车里有不难闻的皮革气味,混合着极淡的柑橘香氛。
纪方驰抱着猫包坐在副驾驶,因为人高马大,他又不知道这座位如何调整,只能微微低着头,曲着腿,有些委屈地坐着。
两人无话,瞿青从座位中间的扶手箱拿出个镜盒打开,将一副银边的窄框眼镜默默戴上。
纪方驰忍不住多看了一眼:“你近视?”
“一点点。”瞿青回答,拨了拨头发,“晚上有点散光。把安全带系上。”
坐私家车的次数并不多。纪方驰扭头从座椅后拽安全带,力气太大,卡住两次,瞿青说:“温柔一点好吗?是想拉断还是怎样。”
纪方驰不动了。然后沉默着很缓慢把安全带抻长扣紧,显得格外小心。
话刚脱口,瞿青就后悔了,尴尬地打开电台。今天的交通广播电台推销的是一款进口的透气材料抑制贴。
他立刻按下方向盘右侧拇指处第二个键两次,切台,改放音乐。
真想知道,人类除了该死的信息素就没有别的要处理的东西了吗?
小绿光顾的宠物医院离公寓不远,以前两人会提早两小时把咖啡店关了,瞿青就坐在纪方驰的自行车后座荡过去,或者是把猫放在车座上,一同走过去。
在咖啡店打工也是纪方驰比较轻松的一段时间,因为工资尚可,他只需打这一份工,再配合零散的勤工俭学岗位,就可以维持家用。
车很快开出车库,沐浴在初春的夜色中,根据导航的指令行驶到目的地。
瞿青开车很平稳,打方向盘的手势也很熟稔。
纪方驰已经不再问,你还有车?
他逐渐接受,每一次接触,都会认识一个和自己印象中完全不一样的瞿青。是比自己年长八岁的,受到许多人喜爱的明星作家,有房有车有猫,时尚美丽、温柔大方,有自己的生活志趣。
任何一个修饰词都是当下的纪方驰所不能匹及的。
因为贫穷,生活难以避免有窘迫的时刻,大部分时候他早都能不以为然。只是一开始,因为两人一同是咖啡店的员工,又都是学生,这让他误以为他们是同类。
车在马路一侧停下。瞿青摘了眼镜,解开安全带,说:“到了,走吧。”
在瞿青打开门一刹那,车里的内饰灯骤然明亮,音响的音乐声反之越来越轻,直到熄灭。
纪方驰皱着眉,寻找车门的按钮到底在哪里。不应该有个把手吗?
车里很安静,只剩下车饰灯瑰丽地变化颜色,如流星般沿着窗框边缘有节奏地出现、再消失。最后连灯光也消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