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青屏息拉开标着相应数字的抽屉,取了一张签纸看。
【末吉】。
签纸密密麻麻,写尽方方面面,关于今日运势、关于事业、学业。
针对爱情,上面说:
【自己尽力的话,也可以得到幸福吧。】
瞿青抿着嘴,反复看了很多遍,感觉自己有点被动。
如果很好,他就不用担心了,如果很坏,他也不再肖想了。
可是既不是最好的,也不是不好的。
末吉,是好的尾巴。要他自己做争取。
……可是还能怎么挽回,怎么尽力争取呢?
走进旁边的御守店,瞿青没有留恋地略过一众热门御守——又很快辗转回来,替哥嫂求事业,替父母求健康,替他唯一的忠实信徒求个学业。
又指了指墙上那个纹着灯笼的款式,说,请再给我一个这个。
那是祝福竞赛顺利的。很适合某个人充满战斗的人生。
完备安排好所有人,最后终于轮到自己。
瞿青很认真、肃穆地研究最后一个玻璃柜里的展示品。
爱情御守的针脚密密,纹花卉、良禽的图案。
每一个具体区分,又各有功能差别。最畅销的两款,一种是保佑符主可缔结良缘,摆脱单身,一种是保佑当下的恋情发展可顺顺利利,修成正果。
还有一种特色商品,写了“人气!”的红色标语。这是为两种性别分别定制的,一黄一紫,其中黄色那枚,含义为保佑符主早日遇到合适的alpha恋人。
瞿青很难界定他和纪方驰现在的关系,于是将三枚全都买下了。
三枚御守合眠在纸做的薄被中。瞿青将包装折叠起来,小心保存在衬衫口袋里。
他写了各式各样的爱情故事,笔下的alpha和oga无论发展过程多么曲折,总可以收获幸福的结局。
潜意识里,好像并不怎么相信这些事情会发生在beta身上。
一直以来,也不怎么真诚,讲过很多谎言。
被医生确认为beta的时候,对父母撒谎,说不被信息素影响,无拘无束的感觉也很不错;
当瞿潇宣布要结婚时,对哥哥撒谎,表现得无限开心、衷心祝福,实际觉得有些寂寞;
而这一次,他遵从了本心,对纪方驰也说了数不清的谎,部分是精心铺陈,部分是张嘴便来,数不胜数。
一步错,步步错,等回头到半夜醒过来看到恋人睡在自己旁边,这才猛地反应过来,像被黑夜利索甩了一巴掌。他在干什么?他都做了什么?他知道自己正在做什么吗?
如此三问,一个都回答不了。
可是,即便如此,他也希望爱神这一次可以眷顾自己。
这是他今生第一次触碰到那种可能性——不是爸爸妈妈的孩子,不是哥哥的弟弟,而只是青云市最普通的一个市民,只是瞿青,同样也有一些吸引力,一些被爱的可能。
放轻松、别紧张。
反正,纪方驰可以拒绝他很多次,但只要成功了一次,他们不就可以重修旧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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瞿青发御守:妈妈一个我一个,嫂嫂一个我一个,老公一个我一个
金鱼花火
场馆内的演武会自下午四时列队正式开始,等到六点,各式各样的队伍终于从场馆开始出发,围绕江都最中心的区域开始巡游。
方阵自北向南移动,花车间约有百米距离,每隔两百米会停下来,进行一次展示。
每支花车都带有极强的地方和流派特色,山的山、海的海,鬼神、动物,各类灯箱,在渐黑的空气幕布中发光,成为人群的视线焦点。
大街上,游人如织,人声鼎沸。大部分人都穿着带有节日特色的夏日服装,站在道路两侧翘首以盼。
现场快乐的情绪近乎化作实质,如炽热蒸腾的气流,在上空不断翻涌。
瞿青举着手机,紧挨着警戒线静静地等待。
就在这时,天空开始飘雨。
“来了!”
遥遥地,就看见一支以波浪为主题的花车队伍缓缓走来。
站在高台最中间的鼓手穿了藏青短打,额头系着汗巾,高举鼓槌。
“咚!”、“咚!”
其余人戴着格式面具,身穿相同的白色道服,心脏处纹了流派的标识。
瞿青站在人群中,心跳也随着鼓声震动。
“咚!”、“咚!”
一时间,鼓声如疾雨落下,又戛然而止。
“咚——”
霎那间,忽然静了。
高台上,一个戴着面具的男人站在花车最高的位置,挺拔如松。
这一刻,他主宰了所有人的视线。
瞿青仰头怔怔凝视着。
毫无疑问,那就是纪方驰。
好奇怪。心跳在此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