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万小汀双手扒住司机位,使劲抻长脖子,激动道,“这么重大的事情,你怎么没和我说?”
“……因为我感觉按照我的毅力,距离放弃不远了。”瞿青道,“你给我坐回去!”
好不容易把万小汀送走,瞿青长舒一口气:“差点说漏嘴了。”
纪方驰端坐着没说话,似乎不怎么高兴。
瞿青没察觉,又切了首歌,问:“那你这首听过吗?”
该回答的问题还是得回答。alpha道:“听过。”
“……你还真是年纪轻轻一把年纪了。”
在几秒有些突兀地沉默后,纪方驰忽而道:“可不可以不要老是提年龄了。”
瞿青说:“干嘛不能提?”
“因为也没差多少。”
“怎么没差多少?”如果是平时,瞿青早就识相闭嘴了。但可能是因为刚被元朵戳破心事,他偏偏不依不饶,像要辩论个清楚似的,“八岁诶,你知道八岁什么概念吗?”
红灯了,瞿青一脚刹车道:“我八岁都认识多少字了,背书包穿校服来看你,诶刚出生,什么宝宝怎么这么小,我一书包作业都比你重。”
纪方驰抱着臂,气得不吭声了,武夫碰到文人真是有口难言。
关键年龄的确是最无可辩驳的差距。
纪方驰道:“对,年纪又没办法改变。”年龄害他论先来后到,只能这个点出现在这里。
瞿青说:“对啊,不能改变,我还不能提吗?”
纪方驰没接话。氛围开始不太对,莫名紧张。
两人一路沉默,回到家后,alpha给小绿洗了碗之后就开始在厨房做饭。
瞿青在客厅捏着逗猫棒,时而晃时而停。
元朵说的很对。他似乎是有点焦虑不安。
但要说有什么悬而未决的事情……现在也并没有。一切都很好,好像只能等时间给他一个答复。
新时代的恋爱倡导保留独立人格,强调不能在爱情中失去自我,可是他的确分出了人生的一个支点,放在纪方驰身上。
如果对方撤退,那就会整盘垮塌。
好在他也非常狡猾,做事功利,计较得失,现在很用心对待对方,希望alpha在产生抽身离去的念头时,仅仅只是念在这份好上,也会盘算几分得与失,不会那么果决和坚定。
想到这,瞿青扔了逗猫棒,推门进厨房。
纪方驰背对着门,正在洗用过的碗具。
瞿青站到他身旁,问:“在做什么好吃的啊?”
“蛋包饭。”
瞿青看他这样贤惠勤劳,放心一点,问,“生气了吗?”
“……没有。”几秒后,纪方驰驳道,“我只是不想谈论这个话题。”
“年龄?”
“嗯。”alpha点头。
与其说是生气,不如说是对自己的无能感到愤怒。
三十岁不老,二十二岁也不年幼,但中间差的八年,却是无法跨越的沟渠,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
瞿青早已比他领略了更多的风景。对他来说新鲜有趣的事情,瞿青习以为常;让他感到困难陌生的东西,对瞿青来讲不值一提。
他所走的路,都是瞿青已经踏过的路,可偏偏他却永远追赶不上。
“那以后不讲了。”瞿青说,“你也别嫌我老。”
“你总是用这样的形容词说自己。”纪方驰一激就中招,“我没有这么想过,是你一直在说我是小孩。”
瞿青听他这么控诉,感觉自己真是个很可恶的人。不但总是主动招惹纪方驰,专捡对方不爱听的说,自己的那份喜或爱竟然也如此的危险,还包含着不由自主的打压和贬损。
他从后轻轻抱住纪方驰的腰腹,又来那一招,说:“我错了嘛,以后不说了。”
纪方驰不语,打发了蛋液,锅热后开始做鸡蛋被子。
瞿青看着alpha手上游刃有余的动作,恍惚间像回到咖啡厅的后厨,那是段比青春期更青春的记忆,好像覆着鎏金色的光。
他想了想,在纪方驰耳边轻巧问:“但是,那不然叫什么,老公?不合适吧。”
关键时刻,纪方驰正在给蛋皮翻面,闻言手一颤,没接稳。蛋皮掉出锅一半,再用铲子一捞,彻底碎了。
alpha问:“为什么不合适?”
瞿青指了指:“哎……先管管你的鸡蛋……”
纪方驰干脆地把锅一颠,将半熟的蛋炒了两下,随后将旁边一大锅炒饭扣进去:“做炒饭,这份算我的。”
瞿青不说话了。纪方驰开始按捺不住,一边神情严肃地颠锅炒饭,一边分神几次看他,用发光的眼神催促他发表意见。
多少有点蹬鼻子上脸的味道。
真没办法。
被alpha这么纯情中不失得寸进尺的反应一闹,瞿青也莫名脸颊微微发热,感觉年轻好几岁。
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