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又只是看着眼前透亮的车窗,眼神都没来回扫视一下。
楼房里也可以风吹雨打,可坐在露天的敞篷车里连风都进不来。
“哦,主播有很多秘密,”钟启年煞有介事地点头,“那交换秘密行吗?我不白听。”
“你的秘密和我有什么关系?”路又无情地一如既往。
“好吧,主播不愿意交换,但没办法,我特别想说。”钟启年一点不受挫,还有空转过头给路又展示一下笑容。
路又略扫一眼,偏过头不看了。
眼睛太晃人,提起的嘴角更是。
“其实我被人甩过。”钟启年看着路又偏过去的脑袋,笑容更甚。
路又脑袋偏回来一点。
“主播,礼物我后续补上行吗?我想问对方一声不吭人间蒸发消失不见,是看不上我什么?”钟启年没再看路又,目视前方,在四下无人也无车的街道上来了个急转弯。
路又被惯性带得身体偏向一边,习惯性地又想摸清钟启年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卷钱跑路了吧,”路又决定不按套路出牌,“你查过账户吗?别被人偷家了还不知道。”
“那没有,”钟启年还真一本正经地回答上了,“不过要是你哪天想跑,不用那么浪费心思,和我说一声,想要什么我直接给你。”
路又再一次偏过头,在冷风的呼啸中沉默半晌才重新开口:“你是慈善家?”
钟启年没听懂似的:“哦,公益那部分可能动不了,别的你随意。”
外面温度不高,兜了一晚上回来,钟启年以甲方的名义强制要求路又洗热水澡,言之凿凿地说路又要是生病了会耽误正事,路又磨不过,认命地把花洒开到最大来证明自己。
大概是真的困了,水声停下没多久,钟启年就看到路又房间的灯灭了。
哦,门也锁上了。
防备心挺强。
钟启年睡不着。
他慢慢溜达回房间,没坐下,摁下床边另一处门把手,进去后没忘了开灯,又把门带上。
钟启年目光掠过满屋子琳琅满目又毫不相关的生活用品和摆件,径直走向房间中央的桌子,拉开右边第一个抽屉,取出一款型号很老的手机。
解锁,没怎么看屏幕就精准找到某个被分类好的相册,一张一张地翻着。
钟启年看着他用了不知道多久,在销号前保存下来的聊天记录,每一张对话含量的占比都是对面的人远大于自己。
六年前,他以为自己足够了解路又。
这个名叫tower的人会从早到晚地给他发消息,每次五七八条,好像永远有说不完的话。
还会在深夜变着法儿地逗当时无病呻吟的钟启年开心,一样一样地测评他那些莫名其妙的小电器,给出长篇大论的反馈。
钟启年当时想,这样的人,在生活中也一定很活跃很受欢迎吧。
六年后,他才发现自己从来没了解过路又。
他话少、爱观察、心里总装着不愿意说出口的事,却会负责地帮助每个人。
钟启年觉得自己来到了完全陌生的领域,像处在层层迷雾中,看不清,摸不透。
不过没关系。
再厚重的雾也有消散的时候,因为他现在要强行制造人工大风了。
作者有话说:
叮咚~不定期日更掉落!其实是想试试半夜能不能蹭到最新更新可怜小作者无所不用其极(ノД`)
邹邻和路又没有感情线哦,本文1v1,只是善有善报,两个人都是很善良的好宝宝~
红酒
钟启年记事以来,收到最多的评价就是倔强和坚持,但他本身比任何人都清楚那是看在钟巳昌的面子上,直白点讲就是犟和轴。
人都是贪心的,他本来觉得能留路又在身边就满足,结果没几天就得寸进尺,根本不知道相敬如宾四个字怎么写。
工作日不比周末加班,钟启年依旧提早到,但把车停远了点,人也没直接站门口,以免太扎眼。
不然弄巧成拙,被人记恨上就得不偿失了。
路又在研究所一天受到了不少遮遮掩掩的注目礼,最开始还不大适应,被看得浑身难受,时间一长,昨晚那股子不管不顾的劲儿又上来了,虽然还是没那么舒服,但尽量不刻意关注。
期间邹邻这沉不住气的大学生站起来就要跟人对着干,路又离得太远,前两次没拦住,之后不得不麻烦邹邻的带教看着点,没必要因为这点事和人剑拔弩张。
只是路又自己脑仁疼,好不容易熬到下班,做好了心理准备出门,果然看到意料之中的两个人。
但好像不大一样。
路岳平看见路又出来,抱着胳膊从鼻子里重重出了一口气,压着八百句话似的转过头,反倒是季柳泪眼汪汪地迎上来。
路又额角青筋直跳。
还换上战术了。
这二位有这样的毅力,专心找点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