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又自觉暴露得太明显, 还没等钟启年揶揄，他就先发制人，占据道德制高点。

“你想摔死我？很疼。”

饶是钟启年知道路又什么样都被这反应速度惊到了，被倒打一耙也不生气, 好声好气且认真地询问：“那怎么办，给你揉揉？”

路又被人无耻到, 不说话了，拎过一旁的三明治就往嘴里送。

只剩一点余温的三明治没人去加热, 路又的那份被他自己护食，钟启年也懒得动剩下这份, 只是一边悠哉地吃，一边把路又落下的牛奶也挪过来。

眼见着路又最后一口进嘴，钟启年抓准时机打开手机，点进热搜看自己的戏。

“早上看热搜都看到什么内容了，跟我描述一下？”

钟启年头都没转，路又抬眼瞥他一下。

这人果然什么都看明白了，在这等着他。

路又故意不回答，只看着钟启年随意往下划着，没多会儿又退出来，打开自己的主页，又点开第一条微博，开始打字。

路又眉心一跳，刚要阻止，可惜钟启年手速太快，发送键已经被点击完毕。

“乱发什么？”路又不管尴尬了，凑过去看。

钟启年没一点遮掩，主动把手机凑过来给路又展示，生怕人看不清。

路又按着钟启年的手腕，终于看清屏幕上新鲜出炉的几个字。

【年初启始】感谢大家的喜欢-

“多正经。”钟启年把手机挪开，自我评判。

中国网友的速度快到能去拿吉尼斯世界纪录，路又没管他，只等着舆论发酵，乔雪找上门。

钟启年总有办法让他说不出话，他决定不以身犯险。

只是网友的速度快得未免太出乎意料，乔雪工作态度也一如既往的优越。

路又吃完饭后和钟启年磨蹭了一会儿，又拿了钟启年的手机看酒吧那天的视频，刚看到范通舟把酒端上来，群里就弹出消息。

【乔雪】钟启年，谁让你擅自说话的？？

[乔雪撤回一条消息]

【乔雪】钟总，下次发表言论前先和大家商讨一下好吗？

路又看着弹出的几条消息，轻嗤一声，视频也不看了。

他怎么能寄希望于乔雪呢，打工人有几个敢怒敢言的。

路又翻了个身，带着乔雪的敢怒不敢言走到书房，一点也不客气地推开门。

钟启年今天昏庸一回，正居家办公，听到开门声转过头，就看到路又好整以暇地靠在门边，两根手指夹着他没锁屏的手机。

钟启年扬了一下眉毛，丝毫没有面对恢复了状态的路又的危机感：“怎么不进来，要我接？”

路又手里转着钟启年的手机，腿还没来得及挪动就被大脑控制着留在原地。

这个时候进去，太没面子。

钟启年看着停在原地的路又，倒没在乎什么面不面子的事，原本落在键盘上的手挪开，长腿一迈，向着路又的方向走过来。

“真的要接啊，怎么没见你以前有这么大架子？”

路又的手被钟启年牵住，在温暖干燥的触感中顺坡下驴，跟着钟启年走到办公桌旁，霸占人的老板椅。

“以前太天真，对付不了你这种人。”

免得和钟启年继续掰扯偏离主线，路又说完后就把手机推过去，让钟启年自己看微信消息。

钟启年靠在窗边，只扫了一眼上面的内容，没当回事似的，回复得很简短。

【钟启年】好。

路又指尖点着老板椅的扶手，对钟启年的反应不太满意，决定自己出马。

“你这样很给别人添麻烦，但是乔雪他们肯定不敢说你。”

钟启年嘴角忽然勾起来，把手机放回桌上，撑着膝盖弯腰看向坐着的路又：“终于自己说了？怎么还要借别人的口。”

……是啊，早知道早说好了。

兜了一圈，钟启年还是有办法让他说不出话。

路又膝盖碰了一下钟启年的腿，决定绕过这个问题：“你别转移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