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云枝还是有点不太明白,如果不想让他去,那宋珺修为什么要给他准备一张机票?
又为什么忽然反悔了?
但不等他想出什么,宋珺修忽然咳嗽了两声,云枝连忙站起来给他倒水,温情地送到他唇边,“珺修哥,喝水……”
他笨手笨脚,喂一半撒一半,弄得宋珺修的上半身都湿漉漉的。
宋珺修也不生气,只说身上湿了,想洗澡。
云枝不敢让他洗,怕洗坏了他,于是跑去热了毛巾亲自给宋珺修擦身子,跑前跑后十分关切……
在医院住了一段时日,两人就回家修养了。
大夫告诉云枝宋家有遗传心病,所以宋珺修也有突发性心律失常的风险,严重了可能致命,让他作为配偶要多关注照顾,不要劳累。
云枝不敢轻视,怕他忽然就死了,不过宋珺修没死,他脸色一直苍白着,病情没有恶化,也没好转。
他就这么长久的病着,时间久了似乎精神头也受了影响,云枝总觉得有道目光一直盯着自己,特别是背对宋珺修时。
云枝起初以为他是憋着了,于是委婉劝他:“珺修哥,医生说你不能劳累。”
宋珺修深深看了他一眼,当晚用行动表示可以操劳一下。
但操劳完了,状态却没有改变。
云枝以己度人,觉得宋珺修应该是无聊了。
这段时间在家,两人相伴之处云枝还觉得甜蜜,但过了一段时间又觉得无聊了。
他想出去玩,但不敢告诉宋珺修,怕他伤心,觉得自己没良心。
让宋珺修陪自己出去也不行,他病了,不能玩什么,于是云枝自己偷偷没良心。
他趁宋珺修看文件的时候背对着他和褚辽聊天,在他睡着时偷偷跑出去。
云枝觉得这没什么,宋珺修又不知道,他不知道就不会生气,他不生气就说明自己照顾得很好,完全没错嘛。
这样的日子过了一段时间,云枝照顾宋珺修的时间越来越短,他开始找各种借口,爸爸生病,看望妈妈,甚至是死去哥哥的忌日,总能找到理由出门。
一日,云枝又以回家看爸妈为由出去玩,宋珺修正在喝茶,闻言很平静的答应了。
云枝雀跃地跑出去和褚辽兜风,但下午的时候忽然就开始眼皮跳。
褚辽察觉到他的异样,将车子停靠在路边,问云枝是不是不舒服?
云枝也不知道怎么了,这段时间都觉得不太好。
还是在玩,但是感觉没那么开心,有种忐忑不安的感觉。
他总想起宋珺修。
宋珺修病了这么长时间不见好,整个人都染着病气,气质阴沉了很多。
今天上午云枝出门的时候他静静看了云枝一眼,云枝噤若寒蝉地站着,等他同意了才敢出的门。
“我刚才……好像看到有人在拍我们。”刚才跑车快速驶过的时候,云枝看着路边发呆,走神时忽然被光闪了下眼,那光像……相机!
可现在回去找也晚了,而且也没有证据。
褚辽听了他的话,眉头蹙起,但显然也知道即便回去也找不到人,他的脸色不太好看。
这段时间他和云枝一样,虽然在玩还是玩得不开心,心里有事。
公司的事,继承的事,父亲的情妇,今坵的收购,种种种种……这一切都可以靠一件事来逆转局面,即便是一场“豪赌”褚辽也下了狠心决定拿出全部身家,但……半路出来拦路虎。
拦路虎出价更高,今坵很明显动摇了,而褚辽已经拿不出更多了。
不顺啊……
“你小心一些,”他对云枝说,“你记得我说的,别出国。”
云枝说:“珺修哥病了,我要照顾他,不出国。”
云枝一直和他说宋珺修病了,所以这段时间不怎么出来玩,褚辽却十分惊疑,因为外界没有宋珺修得病的消息,只有老宋先生,但宋珺修也确实好久不露面了,很多重要的场合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