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丝毫犹豫地径直走到卧室,有一瞬间的诧异。
好奇怪啊,他怎么知道我一定躲在卧室里?
这一层好几个房间, 没准我在衣帽间呢?没准我在书房呢?
珺修哥对我的了解已经到了这个程度了吗?
云枝十分惊讶,但还是快速躺回了床上。
“枝枝?”
那人推开房门叫了他一声。
见云枝躺在床上,他又轻声问了一句:“睡着了吗?”
云枝:嗯。
他心里嗯了声,希望宋珺修被自己意念操控, 关门离开。
室内安静了一会儿, 宋珺修似乎在观察他睡了没有, 也可能在找自己的手机。
云枝不太慌, 因为他把手机枕在头底下, 自信宋珺修不可能找到。
大约一分钟之后, 宋珺修离开了。
云枝刚要睁开眼却又听到一阵脚步声, 连忙又闭上了, 宋珺修刚走了一会儿又回来了。
这次他走到云枝跟前, 似乎将什么东西放在了床头。
云枝听到撕开塑料纸袋的声音。
他狐疑地动了动耳朵, 在脑海中分析这是什么,随即, 一张腻白的脸涨的泛粉。
我……我还“睡”着呢!
宋珺修撕开塑料包装后,将其中的内容物取出。
听着声音,那东西很小,和他指尖摩擦的声音带着湿意。
云枝的脸涨的更红了,腻粉粉的,连带着耳尖和丰润的耳垂都发热。
他要装不下去了。
但预想中的事没有发生,云枝感到额头一凉,顿时愣了下。
有什么冰凉柔软的东西在他的额头打圈,擦拭着云枝白净的额头上那个还未消肿的青紫鼓包。
云枝闻到了消肿药膏的味道。
他在心中偷偷唾弃自己以轻浮之心揣摩宋珺修这个正人君子,乖巧地躺着让宋珺修给自己涂药疗伤。
云枝额头上这个地方受了不轻的伤害,先是被他爸用手机砸伤,又因为云枝以头撞父二次受伤,鼓起一个有婴儿拳头大小的包,一度导致云枝的眼皮都跟着肿起来。
一张秾丽的脸蛋鼻青脸肿,宋珺修把他抱在怀里,他说两句话就开始哭,眼神迷离恍惚,精神也不好了。
宋珺修哄了他很久,又让他睡了个好觉,才压抑着怒气问:“谁干的?”
简短的三个字,云枝清楚地听到他低哑震颤的尾音,这是气极了,过分的强烈的情绪让人无法正常说话。
云枝的脸被他轻柔地拖在干燥温热两掌中,脸肉沿着他的指缝微微鼓起,没有以前丰润了,短短两天的时间云枝肉眼可见的瘦了。
“是谁?”
他又问了一遍。
云枝抬起被眼泪溻湿成一簇簇的睫毛看他,紧抿着唇不肯说。
这和他的性格截然相反。
云枝从不吝啬和宋珺修告状,他享受宋珺修替自己出头的感觉,每当那个时候他都跟在宋珺修身侧,炯炯神气。
住进宋珺修房子里的第一个月,云枝也曾经拘束小心,所以哪怕有阿姨轻视他的出身,趁宋珺修不在给他冷脸,拿话头讽刺阴阳,云枝也不敢说。
还是有一天宋珺修忽然早早回家,恰好撞见了云枝被人用言语欺负讽刺。
云枝第一次见到他的脸色那么可怕,冷冽的气场让云枝也吓得不敢出声,他亲眼看到宋珺修开除了人,这才意识到原来他真的心疼自己。
从那以后,云枝试试探探地当上了家里的主人,他让阿姨们都听自己的,后来在那套新换的小别墅里,全家上下更是只听云枝的,他摇身一变成了大王,宋珺修排老二。
但是这次都鼻青脸肿了,云枝却都不肯说,那就不是被外人欺负这么简单了。
“珺修哥……”最终,云枝张了张嘴,他没说别的,只是怅然道,“全世界你最心疼我。”
宋珺修在他垂下眼睛的瞬间敏锐了地捕捉到了云枝细微的表情变化。
他把云枝的头抱在怀里,低声叫他枝枝,没有再追问。
因为只要不碰到就不会痛,所以云枝不肯涂药膏,肿得眼睛都睁不开了也不肯涂,都是宋珺修给他涂,云枝怕他弄疼自己,顶多让涂两下就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