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祈眠只说没有了,听语气应该有些神伤。
直到关门声响起,时屿终于再次抬起手,把阻断贴的边边角角压实,明明都是手,都是人的体温,可自己碰,却什么感觉都没有,完全没有刚才那么敏感。
他心烦意乱地下床,喝了几口水,出去找外套,摸到车钥匙。
根据他对沈祈眠的了解,基本可以确定,这人怕黑,怕打雷。
两样只发生一个还可以忍受,如果叠加在一起,那真是会六神无主。
何况沈祈眠手机应该没电了,否则按照他的性格,去找自己时应该会开手机的手电筒功能。
类似的事也不是没经历过,那个时候甚至在同一个房间同一张床,只是盖两个被子而已,沈祈眠非要和他睡一起。
都抱一块了,沈祈眠还能做一晚上的噩梦。
时屿真是没见过比沈祈眠还娇气的人,那个时候沈祈眠没成年,尚且可以理解,放到现在真是忍无可忍。
他把车钥匙上的迷你小手电筒拆下来,在客厅深深吸了一口气,做一番心理建设才向沈祈眠房间的方向走去,抬手敲门。
--------------------
小鱼:呵,娇气鬼
到底哪不舒服
这是时屿第一次来沈祈眠房间。
他进门时,见到沈祈眠手中握着一根数据线,准备出门的模样。
“还给你吧,我的手机还有电。”说话的同时,时屿一直在打量沈祈眠,看他是否有什么反常。
往往到这种时候,沈祈眠多多少少会有些神思错乱,严重的时候还会胡言乱语,像是在自己的世界里。
看起来就像是之前有过什么创伤。
之前时屿很感兴趣,但没问出来。事到如今,已是问都不想问。
“……哦,好。”沈祈眠半天才反应过来,和之前相比明显反应迟钝,“真的不用吗,抱歉,我刚才忘记给你拿数据线了,我不是故意总去骚扰你的。”
已经很不正常了。时屿想。
“是吗。”他态度敷衍。
沈祈眠动了动唇,没说话。
直到时屿准备离开时,沈祈眠才如梦初醒般开口:“等等……”
时屿停下,陷入短暂的等待中。
至于等什么,沈祈眠应该也说不出,他用力攥紧充电宝,呼吸时而沉重,时而清缓,时屿手电筒还开着,没有直接照沈祈眠的脸,但余光还是能晃过去。
就连沈祈眠的瞳光也是时而涣散,时而清明。
四目相对间,沈祈眠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能加个联系方式吗。”
时屿也握紧手机,好半天才打开社交软件,默不作声地找到扫码加好友功能,屏幕面向沈祈眠,全程硬是一个字没说。
沈祈眠借助充电宝的最后一点电量把手机开机,手机屏幕的光打在脸上,映出几分死气的白,“加上了。”
沈祈眠说话时,再次看向时屿。
后者立刻躲避视线,转身就要走,离开之前把从钥匙上拆下来的迷你手电筒拿出来,挂在沈祈眠食指上,顺便调整开关。
手电筒很小,也就只有半截手指那么大,适合在手中把玩。
“早点睡吧。”时屿交代他。
沈祈眠终于忍不住了,等时屿即将推门出去才问:“一起吗,就当作伴。”
谁需要作伴。
时屿没回头,走得更快了,终于逃离这间主卧。
回去之后,他再次打开app,盯着聊天界面,唯一一条消息还是系统提示,说他们已成功加为好友,可以开始聊天了。
他找到备注功能,打下沈祈眠的名字,想了想,挨个删除,改成三个字:狐狸精。
似乎又有些暧昧,容易让人多想。
时屿再次修改,最后敲定的版本是:娇气鬼。
另一边,沈祈眠也在修改备注,临时想到时屿家人对他的称呼,决定效仿,用他不大清醒的脑袋艰难打字。
小鱼。
改完又返回看时屿的个人资料,这明显是时屿的私人号,和工作号的风格大不相同,至少没放个宁静致远的头像上去。
至于朋友圈里,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发过。
在充电宝的电量也被耗尽之前,沈祈眠发了个晚安过去,注定没有回音。
-
这场雨下到后半夜一点多就淅淅沥沥地停了,只要不打雷,雨声还有白噪音的意思,其实很催眠,时屿睡得还不算太差。
第二天醒来时,已经有电了。
时屿六点半准时睁眼,刷牙洗漱完去翻衣服口袋,找到那枚红玛瑙袖扣,再度敲响沈祈眠房门,刚进去就见到沈祈眠还在睡。
“那我进来了。”时屿好像糊弄鬼呢,也不管沈祈眠听没听到,把袖扣放在最显眼的位置上。
等靠近才发现沈祈眠好像很难受,最刺目的莫过于唇内侧的血色,一点点鲜红缓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