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种,我不知道你在说谁。”
“是吗,你不知道我在说谁呀,那我就告诉你好了。”陈难笑了几声,“就是那个姓沈的啊……哎呀,你看看,你瞪我做什么呢,难道我说错了吗,他就是小野种呢,这里的人全都知道。你反应这么大,不会是被他迷惑住了吧?”
时屿呼吸急促,就要站不稳,他不想听这些胡说八道的废话,他只想找到沈祈眠。
“我话还没说完呢。”陈难发现时屿想走,立刻暴躁地扯住他手腕,“你不想听是吗,我非要说!我告诉你,那个沈祈眠,他是——”
“时屿!”
清透的嗓音划破炎热的高温,带来一抹凉意,那个瞬间,时屿瞬间觉得这个死气沉沉的鬼地方是与人间接轨的,而自己也是一个活人。
沈祈眠快步上前,每一步都略显艰难,但脊背是坚韧挺直的:“放开。”
陈难咬紧牙关,“别以为我不敢拿你怎么样!”
“你当然敢。”沈祈眠将时屿拉到身后,显露出几分戾气,平稳地叙述一个事实。
“但是我提醒你,以后如果再敢在他面前胡说八道,我总有办法让你生不如死。我向来说到做到。”
陈难脸色煞白,半天也讲不出什么话,显然是被吓到了。
时屿感觉这样的沈祈眠很陌生,和他熟知的少年哪里都不一样,还没思考出问题究竟出在哪里,便听到他声音缓了几分:“你扶我一下,我好累啊。”
“哦,好。”
时屿在天马行空的情绪中抽离,不知道该怎么扶,试探着把手放在沈祈眠腰上,凑近些,正要问这样行不行,下一刻沈祈眠已几乎靠在他身上。
“回去吧。”沈祈眠说。
时屿嘴上说好,让沈祈眠的手也扶着自己的腰,这才原路返回。
才走两步,沈祈眠回头看了一眼,目光所及正是陈难的方向,眼底是比陈难还阴森可怖的情绪,凝结成冰。
而后,微弱地冷笑了一声,像嘲讽,也像威胁。
而这一切时屿都不会发现,也没那个心思观察。
进门后,还不等把门关严,沈祈眠像是在一瞬间被掏空了气力,身体不受控制地往下坠,即将跪倒在地板上。
时屿再次被他吓一跳,电光火石间直接把人搀扶起来,让他继续靠着自己。
“很难受吗?”
混乱间,沈祈眠轻轻点头,胸口阵阵起伏。
时屿扶着沈祈眠去床上,一路磕磕绊绊,以至于时屿几乎冒出几分想把他抱过去的心思,但他猜自己可能未必抱得动,毕竟他也被打了药才醒过来,现在身上还软绵绵的。
“我不。”沈祈眠开始抗拒:“我不想躺在床上。”
时屿几乎瞬间说“好”,温声问:“那你想怎么样?靠着床头歇会儿,好不好?”
沈祈眠依旧摇头,慢慢松开时屿,扶着床沿坐在地板上,脊背靠床,痛苦的闷哼从唇齿间溢出,他攥住时屿的手,往下拽,喘息间问:“你陪我,坐会儿。”
“……好。”时屿慢吞吞地坐下来,与沈祈眠肩并肩:“为什么不想躺着?”
“因为——”
“我在地下室里被注射药物时,也是被固定在床上,我有些怕。”
时屿喉咙微痛,把颤抖的字音咽下去,好半天才强撑着说:“别怕,已经结束了。”
沈祈眠却笑了:“结束不了的……你能抱我吗。”
“抱?”
要怎么抱,好像无论怎么样都不是很方便,时屿只能换个跪坐的姿势,轻轻拥住沈祈眠,眼睛悄无声息地红了:“没事的,没事的。”
时屿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沈祈眠的身体正在细微地发抖,察觉到这一点,他的情绪迅速下沉,“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沈祈眠用力攥紧时屿的衣服,只吐出一个字:“疼。”
“什么疼,哪里疼?”
“我不知道,好像哪里都疼,时屿,我现在真的好疼。”一直压抑的痛楚在顷刻间爆发而出,沈祈眠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