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见沈祈眠一面,他当然也就不会来医院,时屿自认难辞其咎。
时屿半天才压下那些情绪。
“我没有生气,那些易感期时发生的事,你就全都忘了吧,不用放在心上。”
“真的吗?”沈祈眠不信,忍不住刨根问底,“还是说,你现在只是安慰我,等出院后,你还是会和我划清界限?”
时屿心中微痛,自知没有其他选择。
深陷其中会害了以后的自己。
而恶语相向,会伤害现在的沈祈眠。
他发现自己似乎又开始进退两难,无法做出选择。
心底一丝苦涩开始泛滥,时屿声音很轻,与其说回答沈祈眠,倒不如说是安慰自己的。
“以后的事谁能知道呢,等出院以后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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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没想过未来
第二天季颂年比约定好的时间晚到半个多小时。
一夜过去,血管痛得没有昨晚那么严重了,不然一直这么下去迟早要静脉炎,时屿正轻揉沈祈眠手指指根,不让他躲。
不知道是不是打针打的,皮肤下的血管脉络似乎更清晰了,泛着青色,像埋藏在皮肤下的青线。
见季颂年进来,时屿起身去拿手机,穿外套时问:“你有什么要我带过来的吗,衣服或是日用品。”
季颂年提醒:“带几件外套来吧,最近入秋,外面很凉,过段时间出院可能会更冷。”
时屿点头,“有道理。你再想想还有没有其他东西。”
“电脑。”沈祈眠深思熟虑后,谨慎地给出一个答案:“能帮我把电脑拿来吗?”
时屿直接拒绝,不可能这三个字说得掷地有声,没有商量余地。
“为什么不行。”他不死心地问。
“你现在甚至不能坐起来,要电脑有什么用,当然——”
“你如果一定想要也不是不行。”时屿对这种事不算很擅长,何况还有外人在,他脸上直发热,硬逼着自己说:“我和电脑,你可以选一个。”
这回沈祈眠是真的挫败了:“……那我当然要你。”
时屿松了口气,掏出手机,也试图用这些无意义的动作缓解尴尬,顺便给脸部降温。
“你家密码是什么,我记一下。”
他在找备忘录功能,还没点开,屏幕突然没有任何预兆的自动跳转到来电显示界面,机身有节奏地振动起来,伴随着铃声,时屿吓了一跳,脑子反应过来之前手指已经点击接听。
人声在这片空间里突兀响起,声音里透着焦躁,“时屿,昨天的新闻怎么回事,我们给你打了那么多通——”
没等对方说完,时屿直接挂了,继续翻找备忘录,故作淡定,只当那是个不重要的插曲:“你说吧。”
沈祈眠又想了将近半分钟,“123123,应该是这个,我都用指纹。”
“行。”时屿没记,这么没有技术含量的密码也没有专门记录的必要,手机放起来便向他们告别:“那我走了,季医生,他就托付给你了,辛苦你照顾好他。”
季颂年微微颔首:“放心吧。”
多一个字的废话都没有。
在离开病房的前一刻,沈祈眠轻轻攥住被子,忍不住开口:“等等。”
“怎么了?”
才到门口,时屿手机再次响起,他这次没接也没挂,只是调成静音模式:“你说。”
沈祈眠说:“帮我把药也拿着吧,床头柜的抽屉和客厅茶几上应该都有。”
时屿用力攥住扶手,不动声色地说了声“好”。
很快,门被关上。
沈祈眠的心仿佛也被带走了,空落落的,像被钝刀反复磨。
“他家人不会知道时屿是在照顾我了吧,是记者拍到的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