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紧接着,冰冷的针直接扎进指缝里,他脊背瞬间弓下去,眼泪直接砸下去,用微弱的声音喊那人父亲。
十指连心,他痛得想缩回手,却被施暴者狠狠攥住,反而扎得更深。
脚步声越来越近,他视线模糊了,直到感觉喉咙被用力扼住,林海安冷笑道:“想想你也就只有这点用处了,我就不信,你那个母亲一点都不在意你的处境,她一天不回来,你就一天别想安生。”
“去把视频发给沈欣然,继续发,不能停,就说,她的骨肉至亲就要死在这里了,如果不想给他收尸,就赶紧滚回来。”
“林先生,我们明白了。”几人先后开口。
指尖已渗出鲜红的血珠,按上去时身体痛到痉挛,沈祈眠想,如果能死就好了,为什么不可以死?
没有人可以在日复一日的折磨下依旧有健康的精神状态,他徒劳地受了许多年的苦。
直到林海安终于放弃这场幻梦。
但是他不会放过沈祈眠,转手就把他安排进了天景园的实验室。
他的厄运从不会结束,只不过是这个结束后,又走向另一场悲剧。
越来越冷了。
他被困在一场梦里,又好像那才是现实,直到身体被用力晃了晃,他瞬间抽离而出,没有混沌太久,在熟悉的声音和腺体的痛楚中睁开眼。
沈祈眠想蜷缩身体,腺体痛到牵连了所有神经,这和白天时易感期的痛完全不同。
他一时不知道应该捂住腺体还是胸口,此刻全身上下无一都是难捱的,面色惨白,唇齿间压不住生理性的低喘,混合着鼻音,后背冷汗涔涔。
他不敢想自己现在的样子该有多吓人,翻身想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也都闷在里面。
“沈祈眠!?”时屿霸道地给他重新翻过来,慌张伸手摸他额头,不算太烫,他急得打开主灯:“怎么了,很痛吗,不是打过止痛?以前也有过这种情况吗,要不要我给季颂年打个电话?”
沈祈眠吓了一跳,难得耳清目明,脱口而出:“不用、不用,以前也经常这样,打电话也没用的。”
时屿不知道可以碰沈祈眠哪里,似乎无论碰到什么位置都会换来一声闷哼,和极致的痛苦。
抱都不敢抱。
他眼睁睁地看着沈祈眠痛到眼神涣散,在身体的折磨中耗光力气。
时屿看出,沈祈眠活得很辛苦,每次呼吸都成了沉重的负担。
抓住沈祈眠的衣服,他声音微哑:“怎么能痛到这个地步?”
新一波疼痛袭来时,沈祈眠闭眼忍受,和方才相比已木然许多,僵硬地操控手指,像是仿生人,骨节动起来都是卡顿的,仿佛又看到指尖上鲜红的血珠。
所有痛楚化为一声轻笑,像嘲弄,他为自己的人生做了评断:“痛本来就是人生常态吧,这没什么的,我已经习惯了。”
时屿抓住他指尖,见他这次没再瑟缩才放心:“说什么呢,痛怎么可以成为常态?”
“可能不是别人的。”沈祈眠说:“可却是我的,这是我的命运。”
时屿心里像被捅了一刀:“也不该是你的。”
沈祈眠动了动身体,可能想坐起来一点,时屿忙去扶他,随手薅来个抱枕想塞到他背后,可沈祈眠居然想下床,他下意识问:“做什么去?”
他回答:“你明天还要上班,现在已经很晚了,我想——”
“我们还是分开睡比较好。”他中途喘息几秒才能继续往下说。
时屿原本都把手放开了,听到这句话直接把人薅回来了:“没必要,我就算只睡三个小时也可以正常工作。”
“可是……”
“没有可是,如果不想睡,我可以陪你聊天。”
沈祈眠没能成功离开,坐在床头,身体忽冷忽热,和身体的不适感抗争已经花光所有力气,再没经历说什么话,更不敢睡觉,他怕噩梦找上门。
倒是时屿下床了,去客厅拿个小桌子,是专门放在床上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