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无坚不摧。
来来去去做了一堆检查,重点排查其他器官有没有衰竭,再检查胃部出血情况。
吐血吐成这样,药物显然已经吸收,洗胃已不是最优选,还好出血位置创面不算很大,目前的治疗方案是药物止血,先观察几天。
在医院里又折腾好几个小时,时屿从外面回来时,沈祈眠已输了半天液,病房里充斥着浓烈的消毒水气味。
又是熟悉的医疗器械声,与时屿那些噩梦紧密相连。
药物输送速度很奇怪,护士应该不会调这么快,八成又是沈祈眠自己干的,时屿默不作声地调回去,在这期间,沈祈眠慢吞吞睁开眼,恍惚地盯着药瓶看了会儿才问:“不用洗胃吗?”
时屿看向他:“你想洗胃?”
“不想。”像是想到了什么,沈祈眠表情突然变得脆弱:“我害怕洗胃。”
时屿的心蓦地又开始隐隐作痛,知道那是一些不好的回忆,几乎要顺口说出来,如果害怕,以后就不要再乱吃药了,但终究还是忍回去了,担心沈祈眠又要生气。
抬手,轻若无物地在沈祈眠发顶轻轻拍了拍,回之以沉默。
alpha的易感期很可怕,这是最脆弱的几天,一些想法和情绪不受主体控制,时屿唯恐他一个不小心就让那些抑郁情绪趁虚而入、缴械投降。
时屿一直陪沈祈眠到中午,这期间看着沈祈眠断断续续的睡,但还是醒来的时间居多,不知是不是精神在忍受折磨,又或者还在胃痛,总之分分秒秒都在煎熬着。
他不说话,时屿也不说话,在这种时候,心中总是有愧。
沈祈眠瞳孔又开始涣散,深深喘息着,艰难地翻了个身,手指压在胸口的肋骨下面,想按住心脏,才碰到肋骨便已不可自抑地轻颤。
时屿离开了会儿,回来时拿着一条湿毛巾,才进门就看到这一幕,很小心地扶着沈祈眠翻身,让他侧身躺着,不要乱动。
“是痛吗?”时屿先用毛巾擦了一下他很干净没有一滴汗的鼻尖。
沈祈眠眨了下眼睛,伸手攥住时屿衣服,往床边蹭,用力抱住他的腰:“刚才痛,现在好了。”
时屿说:“骗我。”
“没。”沈祈眠只发出一点微弱的声音,抱得更紧,不想再让时屿离开般,仅仅持续了几分钟,很快就回去重新躺着,闭眼听病房里的噪音。
心电监护仪偶尔发出“滴、滴——”的声音,听得人神经衰弱。
沈祈眠在被子里抓着时屿的指尖,缓慢闭眼,声音冷静下来:“你回去吧。”
呼吸都变得粗重。
无论是时屿,又或沈祈眠。
“为什么。”时屿避无可避地难过起来:“你不想看到我了,对吗?”
沈祈眠眉心微蹙,终究又重新睁开,神色晦暗不定,却什么都没说,很为难的模样,时屿知道,这种时候是该顺着他的,没必要让他不开心,忍不住叮嘱几句:“可以好好睡一觉,护士会照顾你,如果身体有什么不舒服一定要说,这才是易感期第一天,如果很难熬,就让药物介入,季颂年说你现在已经可以尝试用抑制剂了。”
沈祈眠不说话,时屿也没指望他能给什么反应,一点点抽回手,沈祈眠下意识攥得更用力,不舍得放开。
直到完全分离,沈祈眠又重新抓上去:“你先去把门关上,然后,回来一趟。”
时屿回头看了一眼,门果然半开着,虽然不知道要做什么,但还是照做了,关严后重新回到床边,倾身问他然后呢。
沈祈眠没回答,用还在输液的那只手摸到颈侧,再次把阻断贴撕开一个边角,熟悉的信息素最先攻击时屿这个距离他最近的alpha,时屿无力地撑着床沿,身体在抗拒,心里与之相反,时屿现在也像极了易感期的alpha,第一个反应就是逃离。
再这么下去,迟早会出事。
沈祈眠预判了他的想法,冰冷的手贴在时屿后脖颈,压着他让他靠得更近,就这么压在沈祈眠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