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时她连洗澡都是找人少的时候才去,刚刚她更是从脱下衣服时就在做心理准备。
喊着江念渝的名字,虞清也抬起了头。
她含着水汽的眼睛落着慌张,那轻轻的颤抖,像是忍着不敢轻易诉说的委屈。
夏日的太阳格外滚烫,江念渝猝不及防的,被虞清的眼神灼了一下。
她顿时意识到自己做的有点过火了,立刻收回了自己的手。
如果虞清无法被自己引导着享受这一切。
她做的所有尝试就都是冒犯。
“抱歉,阿清。”江念渝认真,用很轻很轻的力气吻了虞清一下。
虞清没有准备。
江念渝的这个吻太过干净,不掺杂有任何欲念贪婪,扯着虞清的心脏,朝四肢百骸奔向电流。
似乎是高温过载,窗外的蝉鸣都安分了。
虞清听到麻意沿着她的脊背绽放的声音,指尖传来会心一颤抖。
“没事……你不用跟我道歉。”脸埋在枕头裏,虞清的声音听起来闷闷软软的。
“是我自己的问题。”
因为从来都没有人替她主动疏解过,所以一切问题都会被默认成自己的。
虞清埋在枕头裏就在想,她们都做过那样的事情了,换做别人是不会介意这样的亲昵的。
许是生病让人变得不安,虞清孤独的自卑也无形中被放大开来,将她平日裏的倔强、自尊统统兑换成了讨好。
都是她的错,别抛弃她。
江念渝望着那一小团窝在床上的背影,好像在看一只瑟瑟发抖的兔子。
她的失忆让她不明白很多事情,只是心裏越发的不是滋味,有种痛她所痛的感觉。
那根贴在虞清下颚的手指轻轻摩挲起来,江念渝反问虞清:“阿清,这怎么能是你的问题呢?”
“我下次做这些事情会询问你的意见,你有表达不喜欢的权利,你说对吗?”
对吗?
迎着逆向的光,虞清顺着江念渝的手指,抬起了自己的脑袋。
这人的五官陷落在光裏,愈发显得深邃又模糊。
只剩下一个温柔的轮廓,像影子一样包裹着虞清贫瘠的灵魂。
像神女点化,让人类发现自己还有说“不”权利。
“对。”虞清点头。
江念渝的生姜推拿似乎真的有用,虞清感觉自己现在状态好了很多,起码不再紧绷了。
尴尬的事情总要翻过去的,虞清也不想她跟江念渝停在这个问题上不上不下。
她在脑袋裏稍稍想了一下,枕着江念渝的手掌,问她:“对了,刚刚我领导跟我说,她早上给我打电话,是你接的?”
江念渝乖乖点头:“那个时候你刚有点退烧,我不想她打扰你。”
“你是怎么跟她说的?”虞清脑袋一歪,好奇的看着江念渝,“我领导可一直都是不茍言笑,不近人情的,她刚刚居然夸我了。”
说到这裏,虞清的眼睛都有了许多光彩。
她现在对寥寥刚才的话还感到不可思议,难以置信。
江念渝却是轻描淡写,告诉虞清:“你都说了,她是不进人情的人,我只需要给她陈述一下事实,团队合作,适当的鼓励是催化剂,能给予手下动力,提高工作效率。”
虞清眨眨眼,没想到江念渝会说的这么直接。
但想想也是,寥寥那样情感木讷的天才,大概也只有最核心简练的原则能说动她。
只是……
“好神奇,你居然会懂这样的道理。”虞清感慨。
她觉得这样的对症下药,甚至颇具经验的御下术,她当上小组长后琢磨了好久才琢磨出来。
这样的东西对一个失忆的人,会不会难度系数太高了啊?
难道,江念渝失忆前就是这样的一个领导角色,所以她能信手拈来?
或者说,江念渝就是天生的领导,所以不管失不失忆都能轻松做到?
“我还接到了别的电话。”
就在虞清思绪渐深的时候,江念渝的声音穿了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