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接着就抬起手来,勾起了自己脖颈上的蝴蝶结:“那阿清要不要拆礼物?”
那声音说的清冷又轻盈,蝴蝶结下的长尾巴就这样荡来荡去。
它轻盈的绕在江念渝细白的手指上,又好像缠在了别的地方。
虞清知道它缠在了哪裏。
她滚动的喉咙滚得生涩又艰难,裏面装满了她挪不开的眼神。
既然已经跨过了那条界限,又怎么能说退回去就退回去呢?
半晌不到,虞清朝一侧迈出步子:“我,我去洗个手先!”
怕自己风尘仆仆的手玷污了那绸缎的干净,所以按在水裏仔仔细细的洗了一番。
月光合着烛火的样子照映而下,那沾着点水珠的手捏过了柔软的粉色绸缎。
即使是夏天,绸缎的触感也是凉的。
只是被江念渝握过的那一小段,还透着这人没有散去的体温。
虞清的手稍稍用力,那扎成蝴蝶结的绸缎便应时而下。
像汩汩流水,像无形的烟,一层一层堆在虞清的手上,露出了江念渝的脖颈。
在这个世界裏,脖子似乎比其他身体部位都要隐私。
尤其是对于alpha和oga来说,像对方展示自己的脖颈,总有一种说不出的暧昧。
虞清作为异乡人,也好像被同化了。
她看着江念渝露出的脖颈,沿着她下颚徘徊。
那白皙的脖颈如此的纤细,仿佛一只手都能握过来。
呼吸顺着江念渝微张的唇瓣划过她的喉咙,可以清晰的看到它的滚动。
美丽的,脆弱的。
占有欲与毁灭欲总是同时并行,迅速挤占了虞清的大脑。
她克制着滚动喉咙,不知道哪裏来的理智,反复在她心裏念这四个字:
克己复礼。
克己复礼。
“阿清在想什么?”
就在虞清尝试控制自己欲望的时候,江念渝声音穿来过来。
她比虞清稍矮一点,轻而易举的就注意到了虞清滚动的喉咙。
她的视线也是沿着虞清的脖颈慢慢抬起来的,好像黑夜裏幽昧的青蛇,猝不及防的望向虞清的眼睛。
虞清被江念渝看得一怔,半晌才找到了个理由:“我在想,我们都应该少看点漫画书。”
明明今天在公司怼人怼的直来直去,此刻这人的画风却变得委婉起来。
究竟是虞清怕伤到江念渝的心,还是她犹豫不决,摇摆晃动的心,舍不得把话说绝,把路堵死,也只有虞清自己明白了。
不对。
还有一个人。
江念渝静静的听着虞清的话,接着歪头笑了:“先过完生日再说吧。”
虞清不明所以,手裏的绸缎说话间就被江念渝拿了起来。
她才开始以为江念渝要收起来,好给她庆祝生日。
可谁知道,那原本应该被收纳起来的绸缎蓦然蒙上了她的眼睛。
没有开灯的房间本来就暗,只是几层薄薄的绸缎,虞清的视线就这样被剥夺了。
她突然失去了落脚点,在这个不大也不小的客厅裏,无助的握住了江念渝的手。
“念念……”虞清刚要开口,江念渝的声音就传了过来,“还有二十分钟才到零点,阿清要过生日也要耐心等待哦。”
失去了视线平衡,江念渝声音裏的笑意更明显了。
虞清不知道怎么做到耐心,这家的陈设她都熟悉,可她又不是那么的熟悉。
这不是她的家。
她被江念渝放置在沙发上,手倏地就空了。
比起对这个房间的熟悉,虞清更熟悉的是她刚刚握住的那个手。
掌心还残留着点江念渝手指的温度,虞清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开口,她从小就是在这样被人拿起又搁置的等待中度过的。
月光施施然洒在沙发上,孤独的笼罩着坐在上面的人。
虞清的手垂在膝盖上,就好像待在孤儿院时被园长妈妈要求的动作。
她这样子看起来简直乖极了,叫人不曾注意到过她内心的焦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