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裏,虞清脑袋裏突然闪过好多过去她闲的没事,在脑袋裏想象过的画面。
那画面太开心幸福,叫虞清忍不住轻吸了口气,眼睛莫名泛起红意:“以后……我们就有更多的钱花了,我们……”
“我们可以很好的一起生活下去,对吗?”
明明这是句该由虞清笃定的承诺,可虞清说着,却看向江念渝,好像在向她寻找答案。
这夜的月光太淡,灯光又太亮,叫人看不清眼睛裏的情绪。
江念渝不知道为什么,感觉虞清的神态好像一块世界上最脆弱的宝石。
她勉强的维持着表面的稳定,看似坚不可摧,却又随时都会碎掉。
失忆时江念渝认为是自己失去了记忆,所以不能理解虞清的很多情绪。
但是恢复记忆后,江念渝才发现不是她忘了,而是根本没有人教过她。
过去她从没觉得不通情感是什么棘手的事情,反正她跟司老太太报仇,也不需要这些。
可现在她看着面前的虞清,明明察觉到虞清的反应不对劲,却对这样的情绪手足无措,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这感觉不比刚刚虞清将手指伸进口腔的逼仄好受。
所以尽管不明白,对虞清向她抛来的问题,江念渝还是笃定的告诉她:“对的。”
“我们以后会很好的一起生活下去。”
等她解决掉家裏的事情,等她稳住当前动荡的局面。
而听到江念渝的话,虞清心被什么拽了一下。
她觉得好疼,疼的她控制不住眼眶裏的泪水,在这场稠密的夜晚裏,缓慢的流下了一行。
这也是人在感觉到幸福的时候,留下的泪水吗?
可为什么,她感觉不到呢?
“阿清。”江念渝没想到自己的一句话会惹得虞清流泪,赶忙伸手帮她擦掉这糟糕的东西。
可虞清却硬撑着,反握住了江念渝要安慰她的手。
她不知道在回避什么,告诉江念渝:“没事,我就是太累了,缓一缓就好。”
“既然这么累,干脆不要干了。”
谁也想不到,在虞清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门口传来了声音。
虞清的茫然跟江念渝的冷视不约而同的朝门口看去。
是虞青云。
江念渝的目光更冷了几分。
同时她也感觉,虞清在看到这人后,她握住自己手腕的手蓦地紧了一下。
虞青云不请自来,手裏拎着东西,就随意的放到虞清的床头柜上:“阿橙告诉我你突然晕倒进医院了,怎么回事。”
这个人的话裏听不太出关心,也好像有不少关心。
虞清再也没有多余的力气去分析其他人的想法了,她声音很轻很淡,正如她说的那样:“工作太累。”
虞青云听着,脸上露出果不其然的表情:“所以为什么这么拼呢?是想证明,你比得上我吗?”
这话说得太居高临下,虞清本就糟糕的心情更糟糕了。
她不用像担心会伤到江念渝的心那样顾忌虞青云,直怼道:“别自恋了,我活着是为了自己,要真是为了你,我早死了。”
这是实话,更是事实。
虞青云又想起了虞清放在卫生间的那两瓶试剂,皱眉紧皱:“你最近怎么这么喜欢把这些话挂在嘴边,死对你来说很容易吗?”
容易吗?
虞清脑海裏不受控制的浮现出原文裏她的结局,她只存在于江念渝口中的结局,眼睛裏不知所谓的怆然:“或许吧。”
这话说的轻飘,好像随风就散了。
可也就是这样听得虞青云表情一顿。
江念渝也是。
她还不知道虞清知道了什么,只知道是面前这个人惹得虞清突然这样。
那晚沾湿满虞清脸颊的泪水冷的吓人,叫人不想让她经历第二次。
克制与漠视总是会在关于虞清的事上失效,江念渝冷冷的看向虞青云,也不管什么规矩,对着虞清的这位姐姐蓦然出声:“死亡对谁来说都不容易,虞小姐不如想想自己做了什么。”
虞青云刚刚进门的时候就注意到了江念渝,对她没好脸色:“你就是那天对我丢兔子的oga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