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鞋,拎包,虞清的动作一气呵成。
直到江念渝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喊住了她。
“阿清。”
虞清茫然回头,就见一只手落在了她嘴角。
早餐吃的匆忙,她的嘴巴边挂了点面包渣。
她本来以为江念渝是提醒自己,刚要抬手,可江念渝却先她一步,在那双漆黑的眼瞳的注视下,拂过了她的唇角。
舌尖轻轻探出,含了一下沾着面包屑的手指。
江念渝扫过唇瓣,轻慢的动作似在回味,又惹得虞清心念一动。
——究竟是自己的唇角好味,还是这人的手指好味,怎么叫人看得喉咙滚动。
“好了,路上注意安全。”江念渝看着虞清愣愣的神情,很浅的笑了一下。
当书中反反复复描写的清冷,被虞清面前的本人一次又一次的打破,总有那么几个瞬间会怀疑这究竟是不是书中的世界。
虞清控制不住自己加速的心跳,也无法制止自己的不安。
她越是被江念渝的温柔包围着,就越是眼神闪烁,像个不知所措的小偷。
可明明利用她,偷走她心的人,是江念渝才对。
她还没有为了追求被爱,卑微到愿意被欺骗。
“昂,我知道了。”
说罢,虞清就慌裏慌张的穿过走廊,走进正好到达的电梯。
和上来打扫卫生的保洁人员擦肩而过。
今天打扫卫生的时间怪奇怪的,怎么一大早就来了?
虞清心裏默然飘出一个疑问。
她随着逐渐关闭的电梯门看向走廊,就觉得这个打扫卫生的人很是脸生,戴着口罩,像是故意做出佝偻的样子……
——“今天下午整个片区都会停电。”
江念渝的声音随着缓缓关上的电梯门,蓦地从虞清耳边响起。
虞清看着那银面墙壁上自己模糊扭曲的影子,心脏猛地一跳。
到时间了。
怎么会……这么快。
剧情逼近,虞清明显在公司也感觉到了那种小说收尾的仓促感。
项目组开发的游戏就要进入第一次内测了,每个人都格外忙碌。
寥寥看着虞清提交的程序,挑眉:“你要是一直能有这样的效率,我会很欣慰。”
虞清苦笑,为了她待会要说事情,特意没遮黑眼圈:“寥寥姐,我要是一直这样我早就猝死了。我刚刚就感觉有点不舒服,能不能请天假啊。”
寥寥是亲眼见过虞清直直倒下昏迷的人,听到虞清说她想请两天假,为了保住自己这一员爱将,大手一挥:“去给我休到周末,居家办公就行,下周一再来。”
“谢谢寥寥姐!”虞清如获至宝,精神的样子差点露馅。
只是这样的开心维持不了多久,虞清从寥寥办公室出来,表情就落了下去。
其实也不用给她这么多天,反正按剧情来说,明天公司就会收到她“死亡”的讯息。
该回到她的工位,给宫宁和江司晴“交代后事”了。
“这个给你。”
“这个给你。”
“你们看着哪个想要,就自己拿吧,我的仙人掌记得给我浇浇水,别让她死了。”
……
虞清将过去宫宁和江司晴表示过喜欢的东西你一个她一个的分给她们俩。
江司晴看着自己桌上的小狗贴纸,简直爱不释手。
而宫宁看着虞清分给自己的东西,忍不住笑着调侃:“小虞,你是每隔两个月就要来这么一次上?”
“上次你也这么嘱咐我,我当时还以为你是在跟我留遗言,吓了我一大跳。”
似乎是因为上次见虞清回来了,宫宁这次的声音裏全是打趣。
虞清听着不由得愣了一下,眼底一片怔忡。
不知道原身那天是怀着怎样的心情把这些东西分给宫宁的。
从“交代后事”这件事上看,她和原身还真像是同一个人。
不过原身当时是真的打算去死。
她不是。
她是为了要自己活下去。
窗外的蝉鸣不再具备穿透窗户的力量,虞清走出办公楼才听到微弱的鸣叫。
蝉是一种蛰伏在地底五年,只为了活一个星期的东西。
小时候虞清不明白这道理,从地上的洞裏抓出蝉和妹妹一起养。
她们满心欢喜的想看蝉变身,过了一夜,却只看到一副驱壳。
蜕完壳子的蝉,死在了寻找高树的盒子裏。
它僵硬着身体,死前还在仰望外面的天空。
虞清坐在公交车站臺,也仰头看向天空。
好快,夏天就要过去了。
她和蝉无异,活了二十五年,也只有一季的生命。
安静的玄关传来门锁打开的声音,虞清推门回家,拥抱她的是从阳臺吹进来的风。
少女轻抿的唇瓣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