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气徘徊着,擦过虞清的耳廓,脖颈,沿着她的背脊一路向下。
等来到最靠下的位置时,虞清呼吸蓦地沉了一下,不由得绷紧了自己的神经。
她想挣扎,换来的却是愈发涣散的眼神。
从来都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情,也不知道易感期竟然是这样的滋味。
夜间下的小雨将温存淋得湿漉漉的,好像摩挲上下的手指。
经不起这样怪异的暧昧旖旎,虞清的身体轻轻的颤抖起来。
苍翠茂密的树叶不受控制的生长开来,交织成林,将她整个人笼罩而下。
虞清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只丢进河流裏小蚌。
而当她的壳子被突然撬开的时候,她兀的抓紧了手裏的床单。
“唔!”
霎时间,虞清感觉自己的信息素在身体裏不断的横冲直撞。
她们热气,她们兴奋,她们争相从主人的身体裏挖出冬眠的山茶花,一瓣一瓣的扯开这朵花的花蕾。
当熟悉的清香没入虞清的喉咙,她含着氤氲热气的眼神慌张的晃了一下。
她的心脏不知道在为哪件事跳动,又或者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意识混乱了。
虞清滚了下喉咙,似乎在吞咽克制自己来的不合时宜的勾连上某人的欲望。
可山茶花的味道却愈发明显,熨帖又真实的吻过她沾湿的唇瓣。
羞赧,更无法控制。
虞清无力的将自己的脸深深的埋入了枕头。
却不想,当她又一次被那奇怪的热气含在了嘴裏。
吮吻着,咬啮着。
她竟然在自己的耳边听到了一声:
“阿清。”
寂静的公寓裏,响着雨水敲击窗户的声音。
又像是填满了二层平臺的山茶花,不堪拥挤的纷纷扬扬的掉到了一楼客厅。
江念渝从医院回到家,就上了二楼。
她拒绝了林穗,也拒绝了沈汀。
冷漠的,偏执的,将自己关在她和虞清的家裏。
不再容许多一个人进来这个地方。
医院裏的味道复杂且不好闻,江念渝快感觉不到虞清的味道了。
她讨厌这样的感觉。
可她却感觉有人想让她感觉这样才是正确的。
或许在生命的某个特殊时刻,人们会听到指引。
它虚无缥缈,向江念渝暗示这样是罪。
可江念渝却想,如果她对虞清的念念不忘是罪。
那么从此以后,就让她心甘情愿的,肆意妄为的,罪有应得。
她在想她。
没有人能阻止。
当回到家抱住虞清换下的那身睡衣时,江念渝终于漏出了她的疲惫。
她一言不发的躺在床上,轻薄的布料发出沙沙的声音,不着痕迹的穿过少女细长的腿。
熟悉的灯光,熟悉的房间,足以让人幻想虞清似乎没有离开这裏。
总共也没有做几次,回忆起来也有些乏善可陈。
江念渝躺在床上,神情寡淡的望着头顶的那盏夜灯,反反复复从她与虞清接吻时的场景榨取出适合她此刻品尝的画面。
记忆裏,虞清的手指或主动或被动的穿过过她的唇瓣。
江念渝便含住自己的手,用自己的舌尖将自己的指尖打湿。
舌尖一圈一圈的绕,虞清的身影便一帧一帧的清晰。
她感觉虞清在握着她的手抚向她的耳朵,温吞的热气扑簌簌的落下,比窗外的雨水悦耳。
“……”
好几次,江念渝都想喊出虞清的名字。
可那个名字就像融化的糖果,沾在她的喉咙裏,随着她吞咽的动作,一口一口吃进肚子裏。
好奇怪的比喻。
但如果是真的就更好了。
江念渝轻轻抿过唇瓣上的水渍,呼吸都沾满了欲望。
虞清失踪的第三天,江念渝才发现虞清对她的重要性,早就超过了她的想象。
她怎么能就这样突然失踪呢?
把她一个人留在这裏,只能反反复复回忆过去的痴缠,洩了一地山茶花没人采撷,一朵一朵烂在地裏。
白色的花瓣该怎么碾压才会透出粉红的颜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