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可这个人才刚回来一周不到。
不要看她们小江姐人好,脾气好,乐于结交朋友。
实际上只要跟她真的接触过就明白,她这个人积极阳光的内裏总是有股淡淡的疏离感。
她不止一次眼见过虞清唱完歌,跟来搭讪的漂亮姐姐聊得热火朝天,结果人家提出交个朋友,她就拒绝了人家。
调酒师小姐有时候觉得虞清太过无情,但仔细想想她做的也没错。
来酒吧都是客人,不提供好情绪价值,人家怎么再来呢?
这也太深谙其道了吧……
一点也不像是没接触过这房间东西的人。
虞清刚来那阵,调酒师小姐还怀疑过,江清并不是虞清真正的名字。
哪有人前二十五年的人生会一无踪迹,别人问起来她就笑着摇摇头。
是啊,怎么会呢?
“but i know i ight resist it(但我深知,难以抗拒这命运的安排)……”
虞清轻声唱着,换气声也成了歌曲中必不可少的一部分,不被人可以遮掩。
当她唱到最后一句,声音好像一声浅浅的嘆息,随着新客人推门走进酒吧,携着酒吧裏温暖的热气吹向了街道。
长风慢慢,夜幕降临,被漫长冬日包围的春城逐渐苏醒。
整座城市成了另一幅灯光霓虹的模样,偌大的商业区不断有人偶摆着手,欢迎客人的到来。
“好漂亮啊!”林穗不甘心到这裏的第一天就窝在酒店裏,硬是拉着江念渝和沈汀出来闲逛。
她看着这并不安寂的冬日夜晚,眼睛亮闪闪的,充满了好奇:“我觉得咱们那边也能这么做,发展夜经济嘛。”
这家伙总是对这种各样的事情充满热情,一股脑就扎进了热闹中。
沈汀跟在后面也是惊嘆,感慨这地方的旅游开发做的格外有模样,认可刚刚林穗说的话。
只有江念渝脸上没什么表情。
她看着面前被人工点亮霸占的夜晚,对这个地方兴致寥寥。
甚至分贝过大的吵嚷让她觉得不悦,只想回去休息。
明明是冬日渐深的季节,行道树早就掉光了树叶,多余的人类给它被缠上色彩斑斓的灯带,并引以为傲,沾沾自喜。
无趣。
江念渝目光黯淡,不喜欢这种过度点缀。
只不过她看林穗兴致勃勃,也不好打断她,只等待会寻个机会,跟沈汀说一声,就离开。
可江念渝还没行动,就听到耳边传来了一阵哗啦哗啦的声音。
从街道裏涌出来一阵无名的风,好似森林的律动,倏地掀开了江念渝贴在脸侧的长发。
喧嚣失去了它的优势,骤然从江念渝的耳边静了下来。
那无尽的夏日穿过凛冬,在此刻直抵江念渝的掌心。
“阿清。”
江念渝蓦地呢喃一声,很快这声音就被吞没在热闹的街道裏。
她像是感觉到了什么,停下了往前走的脚步,蓦然转头看向就要路过的这条街。
这条街道跟其他街并不而已,依旧浮夸的亮着灯带,热情卖力的招揽客人。
不见清风,更没有冬日裏还绿着的树叶。
“怎么,小鱼是不是也碰到感兴趣的东西了?!”林穗敏锐的观察到江念渝驻足的目光,兴致勃勃的要拉她入伙。
在流光溢彩的夜色下,江念渝婴儿蓝的眸子沉寂着。
她抬头望着面前这条街,刚刚闪过的神色暗了下来,淡淡说了句算得上极其扫兴的话:“还好。”
林穗抿嘴,刚要失落。
接着她就看到江念渝毫不犹豫的抬步走进了那条街。
说什么还好,分明是很感兴趣。
林穗转头笑着看向沈汀,鬼马精灵的做了个“这家伙就口是心非”的表情。
沈汀笑笑,掰着林穗的脑袋,示意江念渝已经走出去好远了,她们得跟紧。
八点的钟声准时响起,在街头街尾聚集的人越来越多。
在一阵热情激烈的音乐中,一排玩偶挥着手走了出来。
其中一只棕色的小熊披着仿真的绒毛,模样憨态可掬。
虞清就藏在裏面,透过玩偶的可视窗,跟周围的路人互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