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身看得仔细,每一笔都难忘,心跳像是被点燃了一样快速燃烧。
她从来都没有真正拥有过什么,而这就是她一直以来梦寐以求的,渴望了一辈子的东西。
爱。
可讽刺的是原身不是alpha,闻不到江念渝身上无情收敛的味道。
她是蟪蛄,只能看到江念渝凑到她面前的脸,便肤浅的以为江念渝在她脸上的视线停留,就是她过去曾给予过那个冒牌货一样的爱意。
南城少雪,她永远也看不到山茶花开。
谁知道吻前的注视要这么久,原身期待着,痴痴地看着江念渝的脸,寻上她的眼睛。
她听人说过,对视是没有接触的吻。
她想如果江念渝回应了她,那能不能算是她们之间的第一个吻。
她的初吻。
可江念渝没有回应。
就算是原身主动朝她对视去,她的眼神也没有任何变化。
她的初吻注定是没有下文的。
原身蓦然意识到,她在江念渝的眼睛裏看到的深情并不属于她。
那双婴儿的蓝色眼睛干净纯真,迎着昏暗的月光,看自己看得很认真。
就好像在进行一场告别。
夜风撩起江念渝披散的长发,影影绰绰的织成一张网。
她就这样注视着这张跟虞清一模一样的脸,目光沉落,藏着难以遏制的心痛。
她爱虞清,舍不得她离开自己。
哪怕是具尸体,她也要想留在自己身边。
但她爱的又不是这张脸。
如果灵魂不同,躯壳相似又有什么用。
甚至就因为躯壳的相似,相比其他的情况,它更让人感到痛苦。
江念渝透过面前这双熟悉的眼睛,望见的是一个截然不同的灵魂。
她也试图从中寻找过共性,可得到的答案完全不行。
怎么能因为一己私欲,留住一幅跟她一样的躯壳作为代替品呢?
虞清在春城的时候,别扭的跟她说,她不做小三。
那她现在就能接受这样身为虞清代替品的感情吗?
不。
她的心是属于虞清的。
她爱的是她的灵魂啊……
即使虞清换了一个样子来,她自信也能认出她来。
而不是她的壳子换了一个灵魂,她就移情别恋了。
这不就相当于她将虞清又一次宣布死亡了吗?
阿清,就让我贪婪的,自私的,再多你看一眼。
再和你认真的告别一次吧。
心脏在扯痛,连带着眼瞳裏的平静都掀起了涟漪。
原身似乎反应过来江念渝已经做了怎样的决定了,她急切的,颤抖的朝江念渝伸去双手:“念念。”
手术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消散了半根骨节的手指握不住要离开她的人。
江念渝利落收手,撤走了她的视线。
“念念!”原身登时一片错愕。
她看着江念渝居高临下,听她将刚刚的温柔收束的一丝不剩,冷声跟她强调:“我说过,你没有资格这么喊我。”
身体的消弭开始从各个地方开始,原身看到自己的心口开始空洞起来。
燃烧的星点熙熙攘攘的簇拥在一起,红得更厉害了。
不想死亡的人连尊严都跪在地上,祈求江念渝:“别这样,求你了。”
“你给我一个吻吧,你承认我就是虞清吧,我不想死,我好不容易回来了,你们好不容易爱我了,为什么要让我死啊!”原身不甘,不解,她迫切的想要达成自己的目的,牙也咬得越来越紧。
可江念渝神色越发冷淡,望着这张脸不再有一丝留恋,向原身残忍的宣布了死刑:“因为我们爱的都不是你,我们爱的是阿清。”
“阿清怎么不是我,就是我啊!”原身想去扣自己的心腔,可那裏空荡荡早就化为了星点。
这具原本健全的身体不知道从那一刻开始变得空洞扭曲,原身失去了前进的力气,跪在地上,揪住了江念渝的裙摆:“念念,你再看看我,你仔细的再看看我,我是虞清啊!”
这样的手,这样的动作,都让江念渝无比熟悉。
她想起自己当时也是这样跟虞清回家的,她的手捏着虞清的衣摆,轻薄的布料迭着那人的温度,干净温暖。
可现在她的衣服上,没有一点温度。
她冷着一双眼睛,看着原身泪流满面的样子,毫不留恋的扯出了自己的裙摆。
她厌恶这个人,更厌恶这个人没有尊严的样子:“别拿她的脸做这样的表情。”
霎时间,原身感觉通体遍寒。
这一秒她好像从江念渝的话裏彻底分清楚了她跟那个冒牌货。
她也想不到,自己有一天为了活下去,会甘愿当那个冒牌货的替身:“江念渝,求你了,我可以当她。”
可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