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你。”
虞清眨眨眼,接着想也不想坚定的告诉江念渝:“我要出这口气!”
“好。”江念渝淡声,“我知道了。”
然后房间就安静了。
没有任何动静。
虞清眨眨眼,还等着江念渝有下一步动作。
江念渝只是看着桌上摆放的饭菜,问虞清:“还吃吗?”
刚才哭了好一阵,肚子还没填饱。
虞清不会放过吃饱的机会,立刻捧起自己的碗,胡乱擦了把脸上没干的眼泪:“吃!”
“好。”江念渝放下碗筷,依旧没什么情绪。
不知道是不是江念渝的家教,虞清没吃饭完,她也没有下桌。
她就这样静静的看着自己做了满满一盘子的才被面前这个小姑娘风卷残云的吃掉,两个腮鼓鼓囊囊的,简直就是仓鼠。
有这么好吃吗?
江念渝看着只剩下了点菜汤的盘子,心底有点说不上来的满足。
一顿饭就这样结束了,虽然有插曲,但最后结束的很不错。
等江念渝洗碗的时候,虞清就把今天被她注意过的桶从床下拎了出来。
江念渝听到门打开的声音,接着进来人的步伐就变重了。
她疑惑虞清又做了什么,一转身,就看到虞清瘦削的身形堂而皇之的呈现在面前。
白色的运动内衣单薄干净,好像学生时代的内敛产物,轻而易举的裹住了虞清纤细的身形。
内裤也是白色的,简单的包裹着她,不用多费笔墨就勾勒出一副健康匀称的身形,让人一点杂念也不会产生,只感慨青春的美好。
这一夏天虞清都在外面工作,太阳晒得她四肢与身体完全不同的颜色。
她像是生长在干瘪田地的小麦,却又是这片地最健硕充满锋芒的那颗。
江念渝整个人都愣住了,凉水冲过她的手腕,缓解不去夏日的热意。
过了半天,她才缓过神来,赶在虞清解开自己内衣扣子的时候,拦住她:“你,你在干什么?”
虞清不明所以,理直气壮跟江念渝讲:“洗澡啊,我两天没有洗澡了,都要臭了。”
江念渝不理解:“楼下不是有公共浴室吗?”
“但是要钱啊。”虞清扳着手指给江念渝计较,“从她们浴室裏洗一次要三块钱呢,我可没有钱。反正现在也是夏天,在家裏冲冲就好啦。”
这一年,江念渝真的见识到了贫穷的具象化。
它不是余月堆在地上的酒瓶,也不是收容所糟糕的团体霸凌,而是虞清在这狭窄的小屋子裏,坦然脱下衣服洗澡的样子。
虞清看向江念渝的眼神越是坦然,江念渝看向虞清的眼神很是复杂,心跳完全乱掉。
她没理由强硬要求虞清不这么做,只能赶紧放下最后一个碗:“你以后要洗澡的时候跟我说一声,我回避。”
“哦。”虞清有点神经大条,还有些不解。
毕竟她刚刚甚至想邀请江念渝一起。
这有什么呢?
她们都是女孩子,高中住校的时候,她们一群女孩都是这么在学校浴室裏坦诚相待的。
而且高三的时候大家忙着刷题,中午来不及去浴室了,她们就这样在宿舍裏洗。
可虞清不知道,在江念渝的世界,她并没有什么女孩子是同性的概念。
在她的认知裏,女孩子也是可以相爱的对象。
所以这天晚上江念渝躺在床上闭眼,迟迟没有睡着。
她眼前都是虞清瘦削又干净的身形,和这潮湿腐烂的环境格格不入。
她说她开学要上大学。
原来她才十八岁啊。
难怪看起来这么干净,这么有活力。
江念渝觉得虞清真不该生存在这个地方。
这对她不公平。
可这么想着,江念渝又嗤笑了一声。
命运什么时候按照过这样的方式,公平分配过?
江念渝说的“我帮你”,很快就被吃饭洗澡的事情盖过去了。
城中村的生活就是这样,容不得停下来,慢慢思考一件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