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家第一次漏雨,虞清熟练的推开餐桌,把她洗澡用的桶拉出来,接雨水。
江念渝也有样学样,把洗菜的盆拿出来,放在竈臺放盘子的地方,接这个漏雨点的雨。
“啪嗒,啪嗒。”
可这个家裏的漏雨点何止这两处。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屋子裏的水珠也穿成了线,能用的盆都用了。
虞清和江念渝忙的手忙脚乱的,床也挪了,被子也堆到了一起,
最后两个人一人抱着贵重物品,一人端着刚炒好菜,蹲在床的一隅,好像船难裏抓到浮板的幸存者,好不狼狈。
“哈哈哈哈哈……”不知怎么的,虞清突然笑起来。
江念渝看着这个屋子糟糕的现状,有些心情沉落。
她不明白虞清怎么还能笑得出来,像看白痴一样看着虞清:“家漏了这么开心?”
虞清却说:“他们来的时候没有拿伞!最近的公交车站也要走十五分钟!”
原来,不是虞清白痴。
是自己失去了那份平常心。
江念渝看着虞清闪亮亮的眼,陡然失笑。
一双筷子探进她的余光,虞清在这时夹了一筷子她炒的菜,煞有介事的品尝:“嗯~好好吃!”
这家伙吃到好吃的东西就会眯起眼睛,捧起她没多少肉的小脸。
江念渝真的很好奇,这人怎么总是能有一种乐观打不倒的精神。
都这样了还吃得下去?
江念渝的目光没有隐藏,虞清看着江念渝这样静静的看着自己,有些茫然。
但接着她又恍然大悟,只不过悟的有点偏:她还以为江念渝是在无语她端着菜,吃不到。
“我给你拿着,你也快吃!”虞清赶紧从江念渝手裏接过盘子,示意江念渝,“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要是不想要咱们家被水淹了,一直到雨停咱们都还得战斗呢。”
即使是在司家追杀的情况下,江念渝也没有这么狼狈过。
灯线没有进水,还勉强的亮着。
昏黄的灯光在潮湿发霉的墙壁上拓出两道人影,你一筷子,我一筷子的坐在床板上吃饭。
该说狼狈吗?
暴雨天裏,家屋顶漏水,江念渝无可奈何的和虞清两个人依偎取暖。
可要说想要逃离。
江念渝有没有一点这样的心情。
就像刚刚她推开门,横刀直指虞清的养父。
她不想要逃避,反而想要维护好自己这个家。
虞清永远都对生活有着打不败的动力,阳光灿烂的,好像太阳。
江念渝觉得,家并不是这屋子裏两只手能数过来的物品构成的。
而是她们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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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淡的甜,好安心。
明天见!
怎么会喜欢上江念渝呢?
她们可都是女孩子。
虞清靠在餐桌上托腮,眼神放空的思考着。
半晌,她撑着脑袋的手又换了一只,眼神有些肯定。
喜欢不上江念渝才是不正常的吧。
这一年的夏天格外漫长,蝉断了气似的在叫。
闷热,空气裏湿气挤进人的身体,坠得人步伐沉重,也将人拉入了一场漫无边际的海底。
搬进这间布满霉菌的破屋子时,虞清感觉自己差点就要活不下去。
她看着空间裏班上同学晒出来的出游照片,一股无处言说的憋闷朝她涌来。
她是这世界上最小的单位。
没有人会在她身边停留。
直到她在巷口那盏老旧的灯下,捡到了江念渝。
虞清怎么也忘不了江念渝提刀出来,杀退她养父母的背影。
在浴室洗澡的时候,她贴在这人后背的温度,随着这道背影愈发清晰起来。
她以为她都快要忘记的事情,反反复复出现在她的脑海,心口,小鹿乱撞。
所以是女生又怎么样呢?
虞清觉得这不是问题。
“吱呀。”
就在这时,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