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笨拙的意识到时岫似乎需要帮助,也在笨拙的想:她做什么能够真正帮到她呢?
“樾姐好呀,感觉你气色好不少了,病好些了没?”
商今樾还没想出个答案来,接着她就听到冯新阳对她的问候从屏幕传来。
“病”这个字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却格外刺耳。
商今樾登时目光一顿。
她看到在冯新阳笑眼盈盈的表情下,是时岫肉眼可见的诧异。
冯新阳丝毫不知道自己通了多大的篓子,小嘴还是叭叭的:“我听班长说你这周都没来上学,还挺担心的。”
“怎么病得这么严重,是不是时姐传染给你感冒了,我替你谴责她!”
这么说着,冯新阳作势就要惩罚时岫。
可她手才刚抬起来,接着就被时岫握住了。
晚间的窗户上挂着寥寥几颗星星,夜空晦暗。
冯新阳看时岫沉沉的表情,不由得滚了下喉咙。
她再迟钝也意识到时岫的心情不是很好。
商今樾看的更是清楚。
心虚在她心口蔓延开来。
喉咙发痒,忍不住的想咳嗽。
冯新阳见状好像意识到什么,立刻放开手,跟商今樾告别:“那个樾姐,我想,时姐应该有话跟你说,我先走了,你们继续啊。”
冯新阳溜得飞快,临了还没忘了把门给时岫带上。
“咔哒”一声轻响,房间裏针落可闻。
视频两边安静了好一阵,时岫才看着对面的商今樾开口:“商今樾,你什么时候病的。”
视频通话还在继续。
时岫抬眼的看着商今樾, 面无表情。
商今樾心虚,心咚咚的敲着胸口。
商今樾根本就没想到这件事会暴露。
欺骗不是一件很好的事情,尤其是现在她跟时岫之间岌岌可危的关系。
之前时岫问过商今樾好几次, 商今樾都自然的回答没有。
她是真的以为自己能很好的瞒过时岫。
如果没有冯新阳的出现。
可现在想想, 就是冯新阳没有当面揭穿她, 她这件事也没办法在时岫这裏隐瞒多久。
只要时岫跟学校裏的人有接触, 她就会知道自己这周没有去上课。
知道了会怎么样?
商今樾并没有对这件事的预案。
时岫给商今樾的耐心就那么一点, 她看着这人迟迟不语,先开口:“怎么,欺骗我的时候有话说, 被揭穿了就没话说了?”
商今樾这样的沉默时岫可太熟悉了,她冷冷的说着,往事历历在目。
现在的时岫像只刺猬, 条件反射的对这种沉默露出尖刺。
她不惯商今樾这个毛病,这人不回答,那她就挂掉好。
“对不起,其实那天从你宿舍回去,第二天就生病了。”
就在时岫决定这么做的时候, 商今樾的声音从屏幕那头传来了。
这一次商今樾给了她回应。
时岫却依旧眉头紧皱的。
她的手指还悬在挂断键上,听着商今樾解释,时刻准备挂断。
商今樾也注意到了。
时岫没控制好角度,悬着的手指在屏幕裏下方露出了一点。
商今樾的心裏生出了一种紧张感。
这种感觉与心虚拥挤着,在她心裏无限膨胀, 快要从喉咙裏涌出来。
“不是你传染的,家裏那天晚上出了点事情, 我不想让你觉得是你传染给我自责,所以没有告诉你。”商今樾尽量简单, 掩饰掉了奶奶的家法,跟时岫阐明了原因。
“就是这样?”时岫不信。
“如果只是你传染给我的感冒,我早就应该好了。”商今樾表示。
时岫看着商今樾此刻平静坦诚的样子,慢慢靠到了背后的椅背上。
这大概是商今樾为数不多的,跟自己阐明想法的时刻。
可为什么时岫没觉得自己有多开心,反而眉头皱的更紧了呢?
什么叫做怕她自责。
为什么要替自己设想一种情绪呢?
她商今樾又有多了解自己吗?
“我发现我有时候真的理解不了你的想法。”时岫脱口而出。
她眉头紧皱,有些无奈:“只是生病而已,有什么好隐瞒的呢?你怕我自责所以对我撒谎,难道自责比生气还要严重吗?”
的确没有。
可商今樾下意识的就想要回避这样的情绪,似乎在她的潜意识裏不产生这样的情绪,才是安全的。
“可商今樾,你现在让我又自责又生气哎。”时岫看着一言不发的商今樾,双手抱胸前,不知道是对现在的她说,还是在对二十七岁的这个人说,“拜托你能不能坦诚一点啊。”
商今樾听着时岫的话,眼睛一点点抬向这个人。
她眼神裏好似没有情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