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商秀年就跟她一样,她们不屑掩饰,对一个人的欣赏或者喜欢都是装不出来的。
可就是这样。
她就能接受商秀年要送时岫出国留学吗?
“原来是这样啊。”商至善若有所思,看着商今樾,似是打趣儿,“我还以为是小樾早恋,您要把棒打鸳鸯呢。”
“不过妈,你就是棒打鸳鸯也没什么用,该忘不了的人还是忘不了的。”
商至善口无遮拦的说着。
商秀年听着当即就抬手点了商至善脑袋一下:“就你知道的多。”
“我只是说说嘛,你干嘛这样。”商至善揉揉自己的脑袋,似乎对商秀年的呵斥不满,声音更大了些,更是一字一句的敲在商今樾的心上。
“而且脚长在我身上,如果我想她,我可以去找她的不是吗?”
“只要是去见爱的人,天南海北都顺路。”
商今樾看着商至善说的头头是道的表情,月影下好像看到了过去的时岫。
她好像就是这样做的。
就算是自己去了英国、意大利,甚至一些非洲国家,她也敢只身来见自己。
“少在这裏教坏小樾。”
商秀年抬手,一把搅散了商今樾望向的时岫的影子。
她不满商至善的发言,告诉她:“你来得正好,你把你手下公司的案子整理一下,让小樾跟着你,开始做方案。”
商至善不想干,忙找借口:“妈,小樾高三了,时间很紧张的。”
“我看她是不够紧张。”商秀年看了眼刚刚不知道又走神去哪裏的商今樾,“就这么定了,我回去睡了,你今晚也留下来,明天你跟我去公司。”
这么说着,商秀年裹了裹身上的披肩,就起身离开。
凉风带起商今樾的裙摆,叫她站了太久的小腿隐隐作痛。
“怎么回事,跟奶奶吵架了?你跟时家那个小姑娘真的有事?”商至善凑过来,看起来毫无城府的跟商今樾打听。
“没有。”商今樾习惯摇头。
她看着商秀年离开的背影,告诉商至善:“是我想早些接手家裏的事物。”
手裏没有权利,就没有话语权。
这让商今樾感到异常不安。
她想她早该这样做了。
对你重要的人,是可以让你拼命的。
更早的接手家裏的事物,才能更好的给时岫铺路。
她不为人鱼肉。
时岫也不可以。
“嗡。”
短促的震动贴着商今樾的手掌,她翻过手机一看,是时岫发来的消息:【谢谢你的胸针,这次走得太匆忙了,下次见面还你。】
紧接着,还有一句:【腿,记得涂药】
连个标点符号都没带,也不知道这句话是怎么个心情发出来的。
急匆匆的,是怕自己后悔吗?
商今樾看着时岫的最后一句话,眼尾慢慢透出些笑意。
月光照着回房的人身形轻盈,好像有这一点她就足够满足了。
“嗡。”
又是一声震动。
商今樾以为时岫又发来什么消息了,赶忙去看。
却不想是一则好友申请。
方方正正的头像框裏涂满了星星,好像商今樾某天看过的夜空。
她眼眸蓦地沉下来,看着好友申请裏显示着的三个字:【岑安宁】。
那作为头像的夜景在“岑安宁”三个字下, 显得异常刺眼。
星星挣破黑夜的牢笼,朝商今樾刺来。
看着岑安宁名字的瞬间,商今樾皱起了眉头。
她情绪的不喜欢这个人, 可理智还是通过了她的好友申请。
聊天框裏发过来一条系统自带的打招呼。
商今樾瞥了眼这行字, 把手机丢在桌上——她可没义务跟岑安宁主动说话。
但对方显然是有话跟她说的。
很快商今樾就看到对话框上方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
【岑安宁:聊聊】
商今樾静静的看着这两个字。
她跟岑安宁之间没什么好聊的, 能说上的话不过是跟时岫有关的事情罢了。
刚刚宴会的时候时岫没有表明态度, 笑着就跟商秀年转移了话题, 商今樾现在也很想知道时岫的态度的。
【好。】
岑安宁的手机亮了一下,对面人发来的消息比自己来惜字如金。
她不满的动了下窝在床上肩膀,脑袋抵着后面的墙。
在这面墙的另一边, 是时岫的房间。
画室中秋节放假,时岫今天难得回家。
就是刚刚她又跟时文东因为去意大利的事情大吵了一架,岑安宁本想跟上去安慰她, 却被她“砰”一声关上的门拒之门外。
【阿岫爸爸现在铁了心要把阿岫送去意大利,我妈也是】岑安宁告诉商今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