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讲得认真,好像这样就能说明她对她用情至深。
可时岫只有轻轻一句:“所以呢?”
“你觉得现在有哪个国家机构会承认我们过去的关系?”
这么问着,时岫慢慢靠在了椅背上。
她不在意,脸上带着笑容,一字一句,好似细针一样,直往商今樾心裏嵌。
时岫是有底气的,因为这个世界没有人会承认她们上辈子的关系。
她自由又张扬,好像一株开得最艳的罂粟花。
而商今樾坐在病床上,瘦削的身形像是要被宽大的病号服吃掉一样。
她身后空无一人。
这辈子,连商秀年也不站在她背后。
“阿岫……”
“我感谢你上辈子给了我优越的物质基础,以及这些年都没有让像前天那样的烂事摆到我面前过。”
商今樾刚喊出时岫的名字,就时岫截断。
她说的字字恳切,神色真诚。
只是最后,吐出了一个“但”。
“商今樾,我救了回你的命,我不欠你什么了。”
“咱们就这样结束吧,以后谁也都别再找谁了,行吗?”
她不谈爱。
只谈两清。
时岫说着,商今樾听得胆战心惊。
时岫质问完商今樾,就看着这个人一点点塌下去。
她养得极好的头发顺着她的肩膀流下来,乌黑而沉重,遮住她的脸,只看得到一双阴郁的眼睛,让人觉得狼狈。
时岫从没见过商今樾这样。
哪裏好像被戳了一下。
可她不想让自己在意,硬逼着这种感觉褪去。
监护仪器数值一直在跳动,滴滴滴的声音叫得人心慌。
时岫接着就听到这人从长发裏传出声音:“我做不到。”
可时岫摇头,冷冷的告诉她:“商小姐,这不是我要考虑的问题。”
她也不喜欢被人欺骗。
可商今樾有想过她的感受吗?
时岫看着病床上的人,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也能跟这个人当初对自己做的一样,不用顾虑对方情绪,起身就走。
病房安静的要命,门打开的声音吱呀一声,叫人觉得刺耳。
时岫刚打开门,神情和脚步同时顿住了。
就看到商秀年站在门口,神色平静的看着她:“小岫。”
时岫诧异,还是礼貌喊人:“奶奶您来了。”
商秀年点点头,接着伸出手去,摸了摸时岫的脸,“你看起来状态不是很好,是守在病房太累了吗?”
“没有。”时岫摇头,“姑姑刚离开了一会,我只替她在病房值了两个小时班,一点也不累。”
这么说着,时岫就想起一件事:“对了奶奶,既然见到了,我就在这裏跟您告别了。”
“怎么,你要走吗?”商秀年有些意外。
“嗯。”时岫轻松的点点头,笑起来的眼睛裏还有些不好意思,“我在这裏呆的时间太久了,但是作品集的事情还没有推进,我想我该换个地方找灵感了。”
“我派人送你。”商秀年接着表示。
“不用了。”时岫拒绝,她不想自己接下裏的行程跟商家,尤其是商今樾在产生任何关系。
她需要静下心来,完成自己的作品。
什么感情,什么人际交往,都往后排。
她要把自己放在第一位。
不知道是不是看出来时岫的情绪,商秀年跟她强调:“小岫,有些事不用自己扛,奶奶可以帮你的。”
“今晚又有雪,怕是不好打车。”
这倒是一个问题。
时岫犹豫了一下,像是想到了什么,跟商秀年提条件:“那……奶奶能答应我一个请求吗?”
“你说就行。”商秀年点头。
“麻烦奶奶帮我把行程保密。”时岫说。
“我不想让任何人知道我接下来去了哪裏。”
时岫在“任何人”上落了重音,商秀年听着欣慰的笑了:“放心吧,好孩子,奶奶一定会给你一个安静不被人打扰的环境的。”
“谢谢奶奶。”时岫朝商秀年微微颔首。
她现在也学会借力打力。
病房裏太安静,时岫跟商秀年在门口的对话,在病房裏的人听的一清二楚。
回声打在商今樾右侧的墙上,一遍遍向她传递着时岫冷淡的声音。
药水静默的沿着输液管流淌,冰冷的输入商今樾的血管。
她的背后就是太阳,整个人却好像被放在了冰水裏,冷的彻骨。
时岫走得头也不回。
纤细的身影挤在一行人的缝隙中,接着就被商秀年助理走近的身影挡住了。
接着就消失在了门口。
这是这一世,时岫送给商今樾的十八岁生日礼物。
唯物辩证法的基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