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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1 / 2)

那愤懑的眼睛好像熬了几个大夜一样,布满了血丝, 尽显疲态。

时岫直直的望向岑安宁,蓦然意识到这个人是专门为了自己的死赶回来的。

想到这裏,时岫止不住的诧异。

她不觉得自己上辈子跟岑安宁关系有这么好, 值得她千裏迢迢,风尘仆仆的来一趟。

只是这样的诧异,好像只存在于时岫一人身上。

她发现商今樾对岑安宁的质问很是平静,神色淡淡,声调冷冷, 在门口画出一条界限:“岑小姐,这是我和阿岫之间的事情,跟你一个外人无关。”

商今樾声音不轻不重,一个“外人”却比任何词语都要刺耳。

岑安宁咬牙,接着就迈过了太平间的门槛, 朝商今樾冲进去:“商今樾,你别做梦了, 时岫都把离婚协议拍到桌子上了,如果没有发生这件事, 她现在已经跟你离婚了!”

商今樾拿“外人”刺岑安宁,岑安宁就用“离婚”甩了商今樾一巴掌。

空荡寂静的太平间裏,岑安宁的声音打在墙上,横冲直撞,一遍遍回荡在商今樾耳边。

商今樾手兀的攥紧了停尸床的栏杆,只是表情一如既往的冷静:“岑小姐,究竟是谁看不清现实,这世界上没有如果。”

听到这句话,岑安宁嗤得笑了出来:“不愧是商总,什么事都看得清楚冷静,就连时岫的……事情,都看得这么开。”

岑安宁不肯说那个字,声音哽咽又模糊。

她不甘心,更替时岫觉得不值得,看向商今樾的眼睛都是厌恶,甚至痛恨。

而商今樾也并不喜欢妻子的这个继妹。

她很早就知道这个人对时岫打的是什么主意,跟她相处的时候也从来都拿不出爱屋及乌的温和,此刻更甚。

商今樾的声音只剩下冷漠,警告岑安宁:“岑小姐,你我并无交集,如果你今天来找我是为了说这些事情,我只能请人把你带出去了。”

“呵。”岑安宁冷哼一声,不屑的气息悉数扑在商今樾的脸上,“少给自己脸上贴金了,如果今天躺在这裏的人是你,我倒是真的会专门来找你一趟。”

这人说话好像变脸,说着说着眼睛就红了:“可为什么死的人不是你!”

岑安宁说的咬牙切齿,好像要把商今樾咬碎了吞进去。

她不可避免,在靠近商今樾的同时,看到了这人身后停尸床上躺着的人。

甚至都不用确认,岑安宁一眼就认出了时岫。

她只盖着一层薄薄的白色布单,安安静静的躺在那裏。

听不到她总是充满活力的声音,只能看到她平静的面容,收拾干净的脸庞没有任何伤口,一如既往的白皙细腻。

就是这肤色白得有点太过了,过冷的温度扑在她的睫毛上,也看不到有什么颤动。

但这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她躺在这裏,只会让人觉得她随时都能醒过来。

泪水模糊着岑安宁的视线,渺小又可笑的希望在裏面闪烁在裏面。

没有人能接受时岫死亡的结局,她才二十七岁,头发乌黑浓厚,没有一缕粗糙泛白。

只是随着岑安宁挪动自己的视线,她又看到了时岫腿上缝合的伤口。

这伤口缝合的很漂亮,肉色的针线整齐排列着,间隔有序,没有干涸的血痂附着在上面。

可就是这样,岑安宁还是感觉自己的眼睛被狠狠的刺了一刀。

骨头是断了的,怎么修饰都改变不了小腿和脚踝扭曲的形状。

她手臂颤抖,伸过手去,想要触碰时岫。

想看看她的伤口有多深,她还疼不疼。

可岑安宁刚伸出手来,就被商今樾打开了。

商今樾面无表情,横在岑安宁面前,阻挡她的动作:“岑小姐,请你自重。”

这一下打的岑安宁理智快要崩乱。

她抬头看着商今樾,冷冷的重复着她刚说过的话:“自重?”

“商今樾,你究竟把时岫当什么了?一个人还是一个物件?你凭什么觉得只有你才能碰她?!”

岑安宁越说越激动,后面的话几乎是用吼的。

时岫的伤口刺眼得要命,她横在岑安宁的眼裏,每一道缝合痕迹都在告诉她,面前这个人根本没有好好保护时岫。

“商今樾,你当初在婚礼上是怎么说的?结婚前夕你到我家的时候又是怎么说的?”

岑安宁死死的盯着商今樾,眼眶红的狰狞。

她永远也忘不了确定结婚的那些天时岫脸上控制不住的笑容,也忘不了商今樾在时文东象征性叮嘱了她两句后,认真做出的承诺。

岑安宁对时岫的喜欢晦涩而隐秘,她那样一个张扬反叛的性格,对于时岫却怯懦的像个笨蛋。

她来的不巧,喜欢上时岫的时候,时岫就已经有了心上人。

既然时岫心愿得偿,而商今樾又是认真的,她也没有横插一脚的必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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