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杀掉商今樾。
似乎有些时候仇恨与爱并不排斥。
商今樾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皮肤下的血管运送着她并不能看到的血液。
而在这裏面,流着一半带给她母亲痛苦的男人的血。
商今樾又跟心理医生多聊了几句,才吩咐人将她送走。
明翌还在房间晒太阳,刚刚结束了心理治疗,她看上去有些累了。
“妈妈。”商今樾进到房间。
“小樾,你今天怎么有空来了。”明翌看着商今樾的出现意外也惊喜,对这人温柔笑笑。
“今天不忙。”商今樾喜欢明翌这样对她笑,她说着也走到了明翌身边,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妈妈在看什么?”
也没什么别的原因,商今樾只是觉得明翌坐在窗前很奇怪。
过去完成一次治疗,她都会回到床上睡一会儿的。
“你姑姑来了。”明翌却告诉商今樾,说着就抬起手臂,指向窗外的草地。
湖光粼粼,商今樾在别墅外的院子裏,看到了商至善。
而这个人似乎也看到了商今樾,正微微笑着,给二楼的母女二人招手。
商今樾神色一变。
这个人是怎么找到这裏的。
“好久没有见你姑姑了,你们最近都好忙。”明翌打断了商今樾的震惊,看起来好像什么都不知道。
可她又好像察觉到了什么。
说着便回过头去看向商今樾,温柔的抚过她的手:“我可以跟你姑姑聊聊天吗?”
明翌的心理治疗才刚刚开始,过多的刺激会加深她的焦虑。
商今樾深知她不能将商至善的所作所为告诉明翌,只得警惕的回答:“哪有不可以的?我去下接姑姑。”
商今樾下楼的步伐走的不紧不慢,她需要时间通知助理查清楚这件事。
而等她走下楼,商至善已经进来了。
这人脸上写着胜利的笑意,商今樾远远的看着她,喊了一声:“姑姑。”
这一个多月,商今樾吃掉了商至善不少项目,商至善也没少给商今樾使绊子。
两个人维持表面和谐,都不撕破脸,商至善看着商今樾,也笑了笑:“小樾,没想到我会到这裏吧。”
“的确。”商今樾神色平静,在商至善抬步往明翌房间走的同时,告诉她,“我给妈妈说姑姑去旅游了。”
“明白。”商至善点头。
在明翌的事情上,她们两个还是站在同一条战线上的。
商至善还想跟商今樾说些什么,转角就看到明翌已经从卧室出来,在走廊等她们了。
商至善那双阴沉不友善的眼睛瞬间转了晴,疲惫的眼底露出了久违的欣喜:“小翌!”
明翌看看商至善,也笑着跟她打招呼:“你怎么看起来黑了呢?”
“有吗?”商至善摸摸自己的脸,走到明翌跟前,凑近了给她瞧,“你看我现在还黑吗?”
人影落下,熟悉的感觉又回到明翌眼裏。
她看着商至善,摇摇头:“没了。”
接着她就又问道:“小樾说你出去旅游了,你这次去哪裏了啊?”
商至善是说谎的高手,推着明翌的轮椅往卧室走,话的格外自然:“也没去很远的地方,就是去了云南,那边到现在还有花开呢。”
“真的啊,那你跟我讲讲吧。”明翌听着商至善的话,眼睛都是亮光。
她很喜欢听商至善说这些,山南水北的,哪裏都听着新鲜。
而且她因为身体原因一直都出不去,也只能通过听得让自己满足。
“那边啊……”
“砰!”
商至善走进房间,才刚开了个头,玻璃就突然碎了。
从卧室的外面射进来了一个东西,瞬间击碎了花瓶。
跟在后面的商今樾顿时神色一凛。
商至善更是定住,眼底除了诧异,还有预感到什么事情要失去掌控的情绪。
“砰!”
距离上一枪没过两秒,接着又有一枪射了进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