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很爱穿衬衫吗?”我问她。
“还蛮喜欢的,我不是很爱穿裙子。”温煦白愣了下,回答我。
我挑了下眉,脑海中不自觉地浮现出之前在邺城,她穿着短裙与我一道打高尔夫的情景。轻笑着看向她,说:“不得不说,你穿衬衫很性感,穿短裙更加性感。”
夜深人静,辛年在说废话。
温煦白并不觉得我的话很废,她脸上的笑容明显,带了几分无奈的宠溺般瞥着我,摇了摇头,她回应:“谢谢你的夸奖,我会努力一直保持我的性感来让辛导感到赏心悦目。”
“我也会保持自己的貌美让温总为我出头的。”我学着她的口吻回应。
我们相视一笑,互道晚安。
清晨我是被外面的蝉鸣声吵醒的,谁能告诉我,为什么才6月申城就有蝉鸣了?昨晚入睡后下了雨,空气中带了些黏腻。
站起身,我看到街边的梧桐树叶沉甸甸地垂着,阳光透过缝隙落在地面,被雨水冲刷过后的石板路反射出白亮的光。
一脸困倦地去洗漱后,我刚拐进衣帽间就注意到了温煦白为我准备好的家居服。
我个子在圈内绝对算不上矮,但温煦白比我还要高,虽然也没有很多吧。但是穿上她的衣服,袖口还是长了一点,几乎盖到了指尖。这人的比例这么好吗?
抱着疑问,我看向镜子中的自己。衣服的款式是夏季的,但露服度并不高,面料柔软宽松,穿在身上很舒服。松松垮垮的线条在我的身上有种随意的慵懒,是我很少会尝试的造型。
走出房门,我看到了温煦白。
她穿着宽松的底衫,手上拿着一套迭得整齐的衬衫和短裤。不同于昨晚的明艳克兰因蓝,她手上的是最基础的白色衬衫和黑色短裤。她看了眼我的穿着,脸上露出暖融融的笑,道:“如果外出,不介意可以穿上这个。”
我当然不介意。
时间还早,温煦白临时来了工作,她和我说了一声后就赶去了公司。只剩下我窝在沙发上刷手机,热搜的话题依旧是昨日的白兰颁奖礼,没什么新鲜的。
看着上面被剪辑出来的苏晏禾与谢清让还有中间夹杂着的我,我满头问号。
救命,不要搞得好像我没有老婆一样好吗?
我正翻白眼时,忽然一声巨响传来。
循声望去,温煦白的车横在马路中央,而撞她的司机,正是昨晚那个私生饭!
6月9日
26
我的天。
那一声巨响在脑子裏面炸开,我整个人只剩下本能的反应。
飞快地打开房门,手指颤抖着按下电梯键。电梯上来的短短几十秒内,我脑子完全空白,只剩下一团乱麻似的烦躁。空旷的电梯内,我的倒影在金属门上模糊不清,出来得急,rgp还没有戴上,眼下的世界是那样的扭曲模糊。
电梯下坠的每一秒都被无限拉长,我抿着唇,不断地调整自己的呼吸,不让自己失去全部的理智。
数字跳到“2”,电梯停了下来。
是不是有病啊?2楼坐什么电梯?我焦躁地按着关门键,明知道电梯已经在下降,可心中还是急切的要命。
手掌焦灼地按着,我的目光紧紧地盯着电梯上方的楼层显示,生怕自己耽误太多的时间。
伴随着“叮”的一声,电梯到达g层,门还没有完全打开,我已经冲了出去。
今天是周末,博越公馆的位置紧挨着申泰国际,本就人潮涌动,现在因为一辆跑车和奔驰相撞更是堵塞了交通,引来了更多的人。
纷纷攘攘的声音透过模糊的视线传入我的耳中,我看不清眼前的这一切,只注意着出去的路,找寻着被撞击的奔驰上温煦白的身影。
视线受阻之下,我的步伐有些乱,几乎是跌跌撞撞地往前扑去。
老天,温煦白可千万别有什么事。
她要有什么事情,我该怎么和她爸妈还有家人交代?
恳求漫天神佛能够看在我这些年没事闲的总去刷存在看的面子上,不要让温煦白有危险,我急促地向前赶去。
直到模糊的视线捕捉到了熟悉的人影。
扭曲模糊的世界裏,她的身影显得那样熟悉。她站在路边不远处,身影笔直,衬衫的一角被风微微扬起,整个人冷冷地立在那裏,手上还端着一杯咖啡,仿佛整件事情与她毫无关系。
而她面前,奔驰的车头已经被撞得碎裂,就是车牌也不知所踪。对面的跑车也没有好到哪裏去,零件洋洋洒洒地散落一地。私生饭本人,呆坐在路边,一脸失神。
那颗听到撞击声而被紧紧攥起的心,终于松了开来,脚下一软,人差点栽了下去。要不是手疾眼快地撑了下墙,这场事故受伤最重的人可能会变成我。
长舒了一口气,我看向温煦白。
虽然她的神色我看不清楚,身影也模模糊糊的,但她看起来并没有受伤。这实在太好了。
没有受伤,实在太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