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你都经历过,可以告诉nian”
我听到这句,不知道为什么,有些庆幸当自己赚了钱后,除了学了一堆富人运动培养气质,还专门找了私教一对一进行口语指导。
温煦白并没有继续深入,反而轻声问:“移植以后,她的眼睛会好吗?”
“会好的,但是她的角膜厚度非常薄,以后不能有任何创伤性的刺激。”
dr yer 说完后,我就听见了文件合上的声音,而后是房门被拧开的声响。
温煦白随着dr yer 的脚步一道走出房门,她的声音压得极低:“谢谢你,dr yer”
本来想温煦白进来后问问她,我的恢复计划是什么。可外面却再次传来了交谈声,与刚才不同的是,这次是熟悉的普通话。
温煦白的妈妈声音先一步传了过来:“小辛醒了吗?医生有没有说饮食忌口?”
“还没醒,这边对忌口没那么讲究。”温煦白轻声回应着,“妈妈,你还记得我那时候做手术定的哪间餐厅的吃的吗?”
“你那会恢复期的餐食都是你奶奶做的,要不我去问问,我给小辛做吧。”
“妈!辛年长到这么大不容易,你别害她了。”温煦白声音压得低,裏面的笑意却明显得很。
我有些没想到,她竟然还会这样和她妈妈开玩笑吗?好神奇。
虽然看不到母女两对话的模样,但只凭借声音去想象,我也能够知道母女的感情之好。
正常人家的母女,都是这样的吧?
想到我名义上的妈妈,我只感觉自己的眼睛又痒又痛。
“我约个餐厅给她准备餐食吧。”温煦白飞快地决定了我接下来的饮食,“家裏那边安排好了吗?她比较喜欢晒太阳,房间要安排在朝阳的那边哦。”
“你那房间不就是朝阳的吗?都结婚了还不住在一起?”温煦白妈妈反问。
这问题问得我心头一紧,可温煦白却好似没事一般,语气正常地回复:“我怕我爸发疯。”
“他不敢,你奶奶昨天到valden了。”
我的妈,谁能告诉我,为什么我做个手术,就忽然变成了见温煦白全家了?
“我和年年再商量一下吧,我怕她不太适应。”温煦白听到她奶奶也来了,并没有直接答应带我回农场,反而为我找着借口,“我假期就到9月底,要是来不及回家,我们就在berton恢复。”
她妈妈并没有反对。
我那颗提起来的心,终于落了下去。
术后恢复是一个漫长的过程,护士每隔两个小时就帮我滴眼药水,每次冰凉的液体流进眼角,我都能感到一阵刺痛。
“角膜在适应新的组织,过了这几天就好了。”温煦白不知道什么时候送走了她的妈妈,悄声回来,看到我在流泪,温声解释道。
“小白很清楚流程哦。”我笑着调侃。
温煦白默了默,她坐在我的床边,好一会后,轻声:“是。我17岁的时候因为外力性角膜穿孔,做了角膜移植手术。我当时的主治医生是dr johanna yer”
“我在这间医院,认识了一个人。”
“她叫henian”
作者有话说:
收藏我的大小姐来抓金丝雀啊啊啊啊啊啊收藏一下收藏一下啊啊啊啊啊
9月15日
76
温煦白认出我来了。
我们明明说好了要在我恢复好之后再谈这件事情的,可温煦白现在就坦白了她认出了我。
这人在耍赖。
“温煦白,你就不能等我眼睛能够看清你的表情的时候,再说这些吗?”我抬着头,有些无奈地说。
这个人真的很讨厌诶,我怎么之前没有发现她是这么讨厌的个性的?她是怎么从我记忆中的那个小可怜变成如今的模样的?工作到底给她带来了什么?
温煦白轻轻地笑声传了过来,笑声在空气裏晕开:“那我就等着你能再次看清我的那天。”
这话说的,好像还挺那么像回事的。
我扯着嘴角笑了笑,并没有多说什么。
眼睛的手术是一个很烦的事情,术后的3天,我必须全程卧床,就连翻身都得顾及着,生怕压迫到脆弱的眼睛。
然而手术后就万事大吉了吗?错,大错特错。
在手术之前,我看不见东西,至少眼睛不会从眼球深处传来钝钝的痛,就好像有人在拿着小凿子疯狂凿着我的眼睛一样。
我依旧分不清白昼与黑夜,因为麻药导致我的生物钟彻底失效。在一个被痛醒的日子,我实在有些难以忍受这份疼痛,发出了闷哼。
本以为静谧的室内,很快因为我的闷哼而引起了连锁反应。有人快速地走到了我的身侧,是我熟悉的味道与呼吸声。她没有说话,但我知道,这是温煦白。
“眼睛又在疼了吗?”她的声音低低的,像是隔着一层什么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