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到她对着电话那头的人说:“hi,钟总。”
钟总。钟瑾秀吗?ogilvy什么时候和景致金融有合作了吗?如果我的眼睛没有问题,此刻我应该拿出手机来询问蒋爽乐或者是喻娉婷,甚至是苏晏禾。可我现在看什么东西点都还是模模糊糊的状态,那就算了吧。
温煦白工作上的事情,到底是和我没有关系的。
坐在床上,我看着正在不远处打电话的温煦白。她的神情算不上严肃,却也绝对不是平和的类型。在暖黄色的室灯下,我几乎能够看清她眼神中的野心。
有人说,人生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也有人说,随遇而安。
这两种说法,是没有办法去说谁是对的,谁是错的。都不过是不同的选择罢了。
正如我和温煦白,我也没必要去问她为什么不喜欢农场,不喜欢宁静,不喜欢现状。我只需要知道,她所向往的,是我所不喜欢的,这就够了。
想明白这点,我不再纠结,也不等着温煦白挂断电话后给我一个答案。反正,我早就知道,她和我不会是一路人。
我躺了下去,戴上防护眼罩,试图再度入睡。
然而人就是很奇怪的生物,越是想让自己睡着,偏偏就越是睡不着。不知道是因为室内过于安静,还是因为我瞎了眼睛耳朵变得异常灵敏。温煦白的呼吸声在寂静中异常清晰,几乎每一次吸气和吐气我都能感觉到。更远一些,甚至我能隐约听到她电话那头那位传来的声音。
她们在说英文。
我没能听到景致金融的字眼,反倒是不断听到“港城”和“新加坡”这几个地名。
温煦白结束休假后是要去新加坡吗?还是港城?
我的疑惑没有人给我解答,因为温煦白很快地就挂断了电话。偷听的机会已然结束,我微微动了动身体,想要找一个更舒服的姿势重新入睡,可动作间却让我微凉的脚背擦过了温煦白小腿温热的肌肤。
我猛地僵住了。
她什么时候爬到床上来的?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温煦白并没有反应,甚至她没有将她的小腿挪开。我刚想把脚抽回去,却在下一瞬间,感受到她的腿夹住了我的脚。
这……什么情况?
虽然她的腿真的很暖和,而我的脚也确实冰冷。可这姿势是不是有点暧昧了?下午互相抱着亲嘴的时候,还能用试探我性取向作为理由,那现在又要用什么理由呢?
我保持着这个诡异的姿势,一动不动,等待着她率先的反应。
一秒、两秒、十秒,空气是凝固了吗?
她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的啊!
我有点不耐烦,一把将眼罩摘下,睁开眼睛看着温煦白。
这个该死的女人竟然还在玩手机!
怎么了呢?你的亲亲室友告诉你,明天黄金要涨到5000了,你连夜加仓呢?大半夜的不睡觉,怎么就非要抱着手机和别人聊天呢?聊天也就算了,干嘛还夹着我的脚啊!
可恶的温煦白!
我深深嘆了口气,温煦白听见了动静,终于收起了手机。她意识到我的不满后,低声解释道:“抱歉,我的项目临时出了个舆情,需要立刻处理。”
哦?你刚才不是和钟总聊天吗?
“不是内地的项目,是休假前应该收尾的项目,没想到临时出了点差错。”温煦白再度同我解释。
“是因为你的休假影响的吗?”我出声问道,语气难掩怀疑。
按理说,外企的休假时间不会轻易被打扰,但此刻a国已是深夜,温煦白的手机却不断有信息来。是不是意味着她本不应该休这个假?如果是这样,她留在农场陪着我,是不是耽误了她事业呢?
“这和休假无关。”她的声音带着安抚,拍了拍我们之间的被子,“突发事件是我们无法掌控的。”
好吧。
“我已经处理完了,现在可以关灯睡觉了。”温煦白的手机再度响了一声,她看完消息后,将手机锁屏,放到了一侧。
“温煦白。”在她关灯后,我忽然出声。
黑暗中,温煦白的身影变得模糊起来。我静静地看着她,低声道:“如果工作这么多,我觉得你可以提前结束休假。”没有必要留在这裏陪着我,我不需要人陪。
“年年,这是我今年唯一的假期。”温煦白的声音带着点可怜,若不是我知道她是什么样子的人,定会以为她真的在撒娇。
唯一的假期又怎样呢?你休假还有工作在后面追,这样的话休假根本就休息不好啊。那不如早早的结束休假,等处理好一切工作后,再找个时间休假。
“不过。”温煦白的声音再次想起,她带着一种我从未听过,近乎是疲惫的嘆息,道,“我的假期只到月底,你的眼睛根本坐不了长途飞机,那之后你愿意留在这裏休养吗?”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你结束休假回申城上班去了,让我留在农场?虽然你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