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轻轻地笑着,拉着她的手,晃了晃:“小白不高兴了吗?”
她无奈地瞥了我一眼:“没有。”
我挑眉,看向她。
“我好累,明早6点的飞机,我去洗澡了。”她松开了握住我的手,轻轻地说道。
真的生气了?就因为以为我的喜欢只有一点点?
我连忙拽住了她的手,望着她过分平静的双眸,说道:“生气了?”
“没有,我只是有点累。”她重复。
她还是遗传了她爸爸的一点点别扭的,我不动声色地嘆了口气,走上前,与她十指相握,回应着:“小白。我不知道自己对你的喜欢有多少,但我今天和你爸爸说,我希望能够和你一直走下去。这句话不是应付他的,是我真的这样想的。”
“小白,你愿……”
话还没有说完,我的嘴巴忽然被温煦白给堵住了。她轻轻地咬着我的下唇,低声警告:“不许在这种完全称不上浪漫的场合,像是说明天要上班这种语气和我说这句话。”
啊?不浪漫吗?外面的月光很美诶。
“年年,你有多喜欢我?”
7月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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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从窗外倾撒进来。
不是那种明亮到近乎刺眼的光,而是夜色行进深处,自然而然漏出的银辉。室内没有开灯,光线透过窗框落在地板上,缓慢地铺展开来,像静静流淌的静潭,无声地蔓延。
我看着她脚下的光,随后目光一点点向上,爬过她笔直的腿,逐渐落在她的肩头。
valden 的夜晚凉爽而清透,温煦白已经脱下了西装,只穿着件湖蓝色的衬衫。月光替代了所有多余的修饰,将她的轮廓勾勒得格外清晰。那光顺着她的锁骨停留了一瞬,又缓慢地贴上她的侧脸。
她的一半神情被照亮,另一半,仍旧安静地藏在暗影之中,像是站在光与夜的分界线上。
这是多少次温煦白站在光与影的分界上来了?这是多少次我有些抑制不住地想要将她这模样永久地存下来了?
我已经数不清了。
我能够清晰地看到她的眼睛。
不是过往的平静,也不是不动声色地审视,她没有笑,也没有皱眉,只是静静地看着我,等待着我的回答。
我有多喜欢温煦白呢?
月光在她的睫毛上落下一点影子,让那双漂亮的眼眸更加深邃了。她眨眼的时候,影子轻轻地晃了一下,像是夜风吹拂水面,细微却清晰。
今天温煦白爸爸问的时候,我说了我不懂爱。可我真的不懂吗?应该不是吧?
我很清楚,我非常喜欢温煦白,或者说,我有点爱上了温煦白。
当一个人愿意为了另外一个人而改变自己的时候;当一个人在最累、最烦、最想要静静,却在第一时间想到的人是她的时候;当一个已经适应了一人生活的人,能够将另外一个人彻底融入自己的生活的时候,我认为这就是爱了。
我不止一点点喜欢温煦白。
抬手,我慢慢地摸上了她的脸。
她没有动,只是下意识地蹭了蹭我的掌心。好好一个温总,和我在一起的时候真的好想是一条大狗啊。我望着她的眼睛,说得很慢,也很认真:“我不知道自己喜欢你到了什么程度。”
她的睫毛轻轻地动了下。
“但我想,我应该不只是喜欢你。”我继续道。
夜色很静,我听见自己的心跳。
“小白,我希望你的爸爸能够接纳我,我想要和你成为真正的一家人。”
浪漫过敏的辛年是说不出什么“你是我的全世界”,也不会说“我不能没有你”这种奇奇怪怪的话的。
我只会说:“我比你想象中要更加爱你,温煦白。”
我知道温煦白应该会有比较大的反应,但她的反应比我想象中还要大。她的呼吸明显停了一瞬,随后她似是不可置信一般,抿了抿唇,压制着自己的笑意。
我望着她脸上的笑容,没来由地觉得轻松了些许。她看向我,伸手将我拉进了怀裏。没有很用力,却非常温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