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整副完整的手骨。
血脉之间的联系让加茂真宪情不自禁地弯起嘴角,他用指腹轻柔又仔细地抚摸着干涸的枯骨:“真是……保存不当。”
他至今还能想起这只手牵着自己时的温暖与细腻。
乐岩寺嘉伸对他的话置若罔闻,自顾自地继续加码:“除了这个,我还可以给你提供两件特级咒具。”
五条家从东京高专的忌库里拿走了三件特级咒具。
他们京都高专也出得起,只可惜那个肆意妄为的小子更喜欢东京的新鲜感。
“老师,您太客气了。”加茂真宪弯起眼睛,他朝空气中叮嘱,“将少主带过来。”
一道影子从他身后的屏风中滑出,沿着墙壁穿梭。
不一会儿。
一个年迈的老妪带着一个约莫六七岁的稚童抵达。
“父亲大人。”稚童认真地行礼,虽然年纪尚小,但已经透露出一种成熟稳重。
乐岩寺嘉伸没有说话,他的指节在桌面上轻叩。
赤色的盒子自动合上,黄色的封印像是有了自主意识主动围绕上去。黑色的布匹四角扬起绑成一个漂亮的结。
“这是我的次子,加茂宪纪。”加茂真宪语带骄傲地向他以前的老师介绍,“他已经觉醒了赤血操术。”
加茂真宪起身,半蹲在加茂宪纪面前,牵起他的手臂。
指尖从手腕上轻轻划过。
血液涌出,连成一条线。
“宪纪,给乐岩寺老师展示一下吧。”加茂真宪循循善诱。
“是。”稚童声音平稳,像是感觉不到手腕处的痛处。
腕间滴落的血液停止下降,向上漂浮,凝成一根长箭。
一道符纸从加茂真宪的袖子里飞向门外,化作仙鹤腾空而起。
“将它射下来。”
赤红的长箭划破空气,倏地穿过那只仙鹤。后者在发出最后的哀鸣后又一次化作符纸。符纸正中间的位置残存一个孔洞。
“干得漂亮,宪纪。”加茂真宪摸了摸幼子的头,摆摆手,示意老妪带他下去。
室内又只剩下加茂真宪和乐岩寺嘉伸。
“宪纪他在三天前才觉醒赤血操术。”加茂真宪状似无奈地摇头,“这孩子的天赋远在我之上,真令人惭愧。”
乐岩寺嘉伸捧起茶盏,碧绿色的茶汤中映出一张皱皱巴巴的老人脸,他浅尝一口后,淡淡道:“他的资质确实不错。”
如果加茂真宪所言属实,那个孩子在不到三天能将术式掌握到这种程度,足以说明他悟性的高超。而且他咒力的强度和精确度都不错。
放在没有五条悟的年代,往前数二三十年,也能称为一声天才。
“可惜,他的年纪太小了。”乐岩寺嘉伸放下茶盏,“我现在就需要一个在血脉和咒术上可以和五条悟相提并论的人。”
这个时代毫无疑问是属于五条的时代,他所选择的东京高专注定会压过他们京都高专。
“我只是希望不要输得太难看。”乐岩寺嘉伸望着他的学生,想起了对方的姐姐。
加茂真理。
他以前总觉得他们姐弟有九分相似,现在看来,自己当初还是太年轻看走了眼,又或者,加茂家主和加茂真宪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
乐岩寺嘉伸注视着自己手背上因为年岁渐长而浮现出的褐色斑点,低声道:“我没记错的话,真理的女儿,和五条家的六眼是同一年出生的吧。”
他还记得自己参加过那孩子的满月礼和周岁礼,自己最引以为傲的学生骄傲地向他介绍她这一生最完美的杰作,最珍视的瑰宝。
然而她却在她女儿觉醒赤血操术的那天离开。
“她正好可以入学京都高专,我可以亲自带这一届。而你也可以拿走这个以及两件特级咒具。”
这对加茂家主而言无疑是一桩非常合算的生意。
加茂真宪看向那个黑色的包袱,颇为惋惜:“我已经决定让她加入东京高专。”
“老师你也是知道的,那个孩子的咒力低到几乎让人看不出来她是一名咒术师。”加茂真宪发出一声叹息:“她唯一能够拿得出手的只有继承了赤血操术这一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