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想杀我,用你的鞋把我活活臭死绝对是最残酷的法子。你还不如给我个痛快。”
“想得美。”他说,把另一只也朝我扔了过来。
外面,雨下得更大了。
也许巴基在逃亡方面算得上是个专家,但他看天气的眼神可不够专业。这场该死的雨一直下到第二天也没停,而且丝毫没有转弱的趋势。我们最后到底还是享用了老板强烈推荐的罐头,并且一致认定这是我们此生吃过最糟糕的东西。
“不行,中午我们得出去吃。”巴基顽强地把罐头吃光了,然后喝了几大口冰茶把黏糊糊的豆子送进肚子,“如果雨还下这么大的话,我们就开车。天啊,我还以为一九四三年之后我就再也吃不到这么可怕的东西了呢。”
“好啊。去哪儿吃?”
我答应得十分痛快,因为我根本不知道这王八蛋暗地里挖了个坑给我跳。要是我知道他是怎么打算的,就算他拖着我去,我也绝对不去。
雨下了一整宿的结果就是,外面的积水几乎完全淹没了街道,几乎把这个无名小镇改造成了水城威尼斯。我一直担心那辆年迈的斯巴鲁会熄火。但那铁疙瘩居然噗嗤噗嗤一路开了出去,棕色的泥汤在车身两边荡开,仿佛我们开的不是车,而是带顶棚的大船。我坐在副驾驶上,一夜没睡,但勉强还算精神,很想来根烟提提神,不过知道最好不要。
用我老妈的话来说,就是「酒要浅尝辄止,烟则碰也别碰」。
巴基认为我们最好去吃快餐——这是最迅速有效抹去早上恐怖经历的选择。热量炸弹、垃圾食品,保准能把缅因豆子带来的阴影一扫而空。我同意他的说法。于是车子在小镇绕了几个弯,来到了虽然照常开张,但却没什么生意的快餐店门口。
“这种天气最大的好处就是没有吵吵闹闹的小孩儿,”巴基推门走进快餐店的时候说,“能让我们的神经免于受到摧残。”
“小孩子其实很可爱,但你得承认,他们也很讨人嫌。这大概是世界上唯一能够完美结合这种矛盾特质的生物。”
店里冷冷清清,我跟着巴基往里头走,穿过一排排空荡荡的桌椅。他突然抓住了我的手臂,回头一笑,说:“不,他们不是唯一能够既讨人喜欢又讨人嫌的物种。你偶尔也会给我这种感觉,不过我必须老实承认,你讨人嫌的时候居多。”
我还没来得及反驳,就看到前面不远处坐着一个客人,头戴棒球帽,鼻梁上还架着一副大得可笑的墨镜。他朝我们看过来,然后抬起一只手招了招。
我猛地站住脚,因为就算那副墨镜遮住了对方大半张脸,我也绝不会认不出那是谁。但巴基的力气还真他妈不小,居然硬生生把我一路拖了过去。
“来吧,我说过要让他请你吃饭的。”
“吃个鬼。”我咬牙切齿,“你他妈给我等着。”
“怎么,你还想请回来?好吧,我没有意见。毕竟免费的午餐不要白不要。”
我明智地发现,这个时候最好别再挣扎下去。一来会引得店员注意,二来看着实在太像恶霸强抢民女了。于是我任由那个混蛋把我拉到罗杰斯队长面前,在坐下之后冲他恶狠狠竖起了中指。
巴基一挑眉,冲我勾了勾手指。我有心给他一脚,但他施施然在罗杰斯队长身边坐下了。
“别激动。”罗杰斯队长摘下墨镜,“我原本昨天就想和你谈谈,但巴基认为最好给你点时间自己好好想想。”
“是吗?他可没告诉我你在这里等着,我还以为我们只是单纯来吃顿饭。”我瞥了眼巴基,后者则回以无辜的眼神,然后不着痕迹地伸出手指缓缓在桌上一抹。
妈的,这混蛋用的是中指。
“你想跟我谈什么?我已经和九头蛇没关系了。”我沉住气,看着罗杰斯队长。虽然我不想承认,但每次见他我都心惊胆战。巴基一定是看透了这一点,所以才招呼都不打一声就把我拖过来。
这个聪明的龟儿子。
“就算你这么说,”罗杰斯队长心平气和地开口,“但有些人并不这么认为。自打你劫狱之后,想抓你的人多得是。”
“我知道。”
“难道你打算一直这么逃亡下去吗?”
说实话,我看不出这有啥不好的。但我同样也知道,如果巴基没有帮我,我大概连落脚的地方都找不到。逃亡还是坐牢,这简直是要命的选择题。
“我去点餐,你们两个慢慢聊吧。”大概是接收到我的死亡射线,巴基站了起来,“伙计们,有什么想吃的吗?”
“随便。”罗杰斯队长说着抬头看了他一眼。
我用意大利语优雅地回答他:“吃我的屁吧。你可真是个不折不扣的混蛋,我亲爱的朋友。”
“他听得懂意大利语。”巴基指了指罗杰斯队长,咧嘴一笑,“虽然他说得很蹩脚,只会几句骂人的脏话。”
然后他就留下我们两个人,向那个一直伸着脖子朝这边看的店员慢悠悠走了过去。
我看看罗杰斯队长,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