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真正担心的是,托尼和娜塔莎究竟跑到哪里去了。自从那天那场不算愉快的交谈之后,我就再也没见过他们。当然,就算得到什么消息,我自己还身陷囹圄,也不可能往他们中间再插一脚,把事情搞得更糟。然而我还是忍不住担心,就好像我通过某种第六感预知出他们有大麻烦了似的。
事实上,我们大部分人直到两年后才真正搞明白,这场麻烦究竟有多大。
此刻,就在我两辈子加起来头一次穿上西装的时候,托尼正带着他的队伍前去截杀史蒂夫和他的队伍,地点远在乌克兰。我想这场内战不分胜负、两败俱伤,罗迪和旺达在战斗中各自受到了重创,幻视脱离了托尼的队伍,巴顿的肋骨和他的弓箭一样裂开了,而史蒂夫和巴基则不知所踪。到最后,几乎所有站在队长那边的人都变成了通缉犯,被迫开启了灰头土脸的逃亡生涯。这些都是很久之后山姆讲给我听的。我不知道这些人是否后悔当初选择帮助史蒂夫。但我猜就算再来一遍,他们还是会这么做。
但在那时,我对此一无所知。他们在基辅打得不可开交的时候,我正坐在中情局提供的防弹专车上,前往联邦最高法院。至少有一个战队的特种兵护送我,还包括分别来自中情局、联邦调查局和神盾局的特工,各个全副武装、荷枪实弹。
浩浩荡荡的车队在那栋白色的古希腊神庙式建筑前停下。还没下车,我就已经听到看热闹的人群发出的呼喊声。即使他们被拦在了几十米开外的地方,也依旧不能阻止他们咒骂或者表达爱意的热情,只可惜他们看到的这个家伙是个冒牌货。
莎伦从另一边下车,站到我右手边,低声说:“跟我来,队长。”我迈开脚步。当然,直到最后,我也没能踩上法院前的那些台阶。
暗杀就在这时开始。
在狙击子弹切开空气的那一刹,我其实感觉到了不对劲。可能是被猎手盯住时那种毛骨悚然、脊背发凉的感觉,也可能是在现场一片闪光灯中引起我潜意识警觉的某个不正常反光。我的神经微微刺痛了一下,提醒着我蛰伏在暗处的危险。
电光火石之间,我往旁边飞快地闪了一下。但几乎没能移动几公分,那颗该死的子弹就呼啸着就射进了我的左胸,离心脏大概只有一指宽的距离。我不由自主地往后一仰,那感觉仿佛被烧红的烙铁当胸刺穿。身旁的特战队最先发现不对,有人高喊了一声:“狙击手!”
没错,该死的狙击手,他妈的十点钟方向,你们这群白痴。
但我说不出话来,也没时间说话。莎伦只来得及伸手扶住我的腰。我伸手一把抓住她,用力往右边扑去。第二枚子弹随后射进我脚边的那块地砖,飞溅的碎石配合着地砖碎裂时的脆响,终于让人群意识到危险。他们开始尖叫,与任何和平时期的普通群众没有任何两样。也许有人愿意冒着挨枪子的风险看这种热闹。但显然大部分人更加珍惜自己的生命。他们开始四散奔逃、推推搡搡,很快就会有人被推倒在地,摔伤或者踩伤。
“趴下!”我用能发出的最大的声音喊了一声,同时扭头看向子弹射来的方向。在刺眼的阳光下,我瞥到某栋楼顶的人影。这时,我的耳朵再次捕捉到迟来一步的枪声。我迅速卧倒,同时感到左胸受伤的地方传来一阵麻痹感。
然而这颗子弹不是赏给我的。楼顶射杀我的狙击手人影在风中摇晃了一下,然后从楼上「嘭」的一头栽倒下来。他没有我幸运。
我没有松一口气。此刻,麻痹感已经从胸口蔓延至整个上半身,我的手指就像被无数根针扎着一样,在剧痛中变得迟钝。莎伦一眼就看出我的反应不对,她咬紧牙关用力把我拖向一旁的车子,那是离我们最近的掩体。
第四枚子弹呼啸着撕裂空气,发出死神的喟叹。执行暗杀的狙击手竟然不止一个。莎伦拼命拽了我一把,子弹再次射进我的左胸,依旧离心脏差了几公分。我感觉不到疼,只觉得寒冷与疲惫。
这时,特战队终于临危不乱摆好队形,把我团团围在中间。一名特工冲过来帮助莎伦把我拖到车边子弹射不到的地方。我从没看清他的脸,只记得他是个年轻人,嘴唇红红的。他手里拿着枪,在莎伦俯身检查我的状况的时候,突然举枪瞄准了我的头。
就像我说的那样,这次他们有备而来。
说时迟那时快,我勾起脚尖拼命踢出一脚。如果不是两枚有毒的子弹把毒素送进我的体内,这一脚至少也能踢断他的手腕,但他只是枪口歪了一下。枪管上没装消音器,因此枪声震耳欲聋。我狠狠推了莎伦一把,子弹堪堪射进我俩中间的地面里。莎伦根本来不及起身,半卧在地上就朝他连开数枪。特战队也有人闻声冲了过来。
这一切都发生在眨眼的工夫。那个年轻人肩膀和大腿各挨了一枪,踉跄着后退,但却没有摔倒。剧痛让他一时之间忘记了自己的任务。他到底还是太年轻了。
他调转枪口瞄准了仍旧半卧在地上的莎伦。
我就是在这个时候站起来的,只不过左腿在打瞌睡,右腿已经睡死过去了。无论子弹上涂着什么毒药,显然超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