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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塔莎无奈地摇了摇头,“幼稚鬼。天知道佩珀怎么受得了你。”
“我也想知道。”托尼嘀咕。
这趟惊心动魄的旅程结束之后,特查拉陛下并没有和我们多呆几天培养感情。昆式战机刚在复仇者基地降落,他就直接离开了,临走时还问托尼要走了一份九头蛇文件的拷贝。当然,我和山姆也没法多呆,因为复仇者基地显然不是窝藏逃犯的地方。
“我开车送你。”娜塔莎在我开口前拦住我,然后瞥了眼山姆,“你自己能回去吧?”
“鉴于我是一个有正常行为能力的成年人。所以答案是「没错,我能自己回去」。”山姆两手插兜皱眉看着我们,仿佛一位失望的父亲。娜塔莎于是揽住我的胳膊,把我往她的车那边拉,“来吧,帅哥,我送你回家。”
一直等车子开动十几分钟之后,娜塔莎才谨慎地开口,问我:“你就没什么想对我说的?”
“呃,谢谢你送我回家?”
“真遗憾,我还指着你坦诚一点呢。”
“我有许多优点,但坦诚不是其中之一。”
娜塔莎瞥了我一眼,“你的通讯器离线了十分钟,就在托尼和特查拉赶来支援我之后。我能问问为什么吗?”
“耳朵疼。”我回答,眼睛盯着前面的路。
“嗯哼,疼到你得把通讯器关掉的地步。”娜塔莎显然不大喜欢我把她当成笨蛋。
我没有接话。事实上,我不确定告诉娜塔莎我刚刚和前任九头蛇成员接了个头是一件明智的事,更何况范德梅尔说的那些话
(你最多还有两年好活。)
也未必是真的。我完全有理由怀疑范德梅尔就是在胡说八道,为了
(你挨了三枪,毒素已经完全进入你的身体)
为了说服我和她一起走。就是这样。
所以,在完成对kca的调查之前,我不会再和范德梅尔见面。她的确很神秘,但还没神秘到让我感兴趣的地步。我需要防备她,不能让她入侵我的领地。无论是物理意义上,还是精神意义上。
“小娜?”
娜塔莎看了我一眼,“嗯?”
“我们接下来要追查九头蛇了吗?”
“计划如此。怎么,你有什么别的意见?”
“kca怎么办?我们还得追查史蒂夫的下落。”
娜塔莎叹了口气,“我有一种直觉,这两者之间是有联系的。而现在kca留给我们的线索都断掉了。所以我们不妨从九头蛇入手,也许能找到新的突破。”
“如果我们一直找不到史蒂夫,怎么办?”如果在找到史蒂夫之前,我就已经死了,该怎么办?
娜塔莎眯起眼睛,过了一会儿,她说:“那样的话,我们就继续清除九头蛇,完成我们该完成的事情。”
“可他正处于危险之中。”我下意识地压低声音,倾诉的欲望突如其来,“我感觉到了,小娜,我知道这不是妄想之类的。我可以感觉到,我们之间有一种联系。他正处于危险之中。”
这话让我身上起了无数鸡皮疙瘩。但在说出口之前,我甚至不知道自己还有这种迷信的想法。
“什么样的危险?”娜塔莎平静地问。
我咽了口吐沫,说:“我们在西伯利亚遇到的那种怪物,我曾在梦里见过。”
47 意料之外
◎“我们找到他了,我们找到他的踪迹了。”◎
肮脏的地板上有一只仰面朝天、有气无力地挣扎着的鼠妇。我歪着身子靠在沙发扶手上,一只手撑着脸颊,两眼无神地盯着它看。昏暗的灯光下,它躺在瓷砖地板上凌乱排列着的蓝色八边形与橙色的四边形之间的缝隙上,无法翻身,五对腹肢在空气中徒劳地轻轻颤动着。这一幕不知为何令人心烦意乱,于是我把目光重新集中到已经十分熟悉的俗气的地板花纹上,心不在焉地数着那些八边形和四边形的个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