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我的头发!我的发型!”
“好小子,年纪轻轻,居然还抹发蜡?弄得我一手黏糊糊的,难受死了。”
黑叶叶嫌弃地四下张望,但没找到纸巾,只好蹭在自己衣服上擦了擦。
冠沙不爽,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咽了下去。
他再次重复整理头发的动作,“知道了知道了,你不要动手动脚的。”
肃野的目光扫过其他人,众人微微点头,算是回应。
见此,肃野也没有其他事情需要交代的了。他清楚雪羿他们为何第一次参与这类任务,却不见丝毫担忧或紧张的原因。
因为这个任务里有穆修清在,他不仅提供了详细的地图和人员信息,这段时间里,他们更在模拟环境中反复演练多次。
而且,从雪羿等人的神情来看,他们也都打从心底认为,此次任务必定成功。所以,他们一点也不紧张。
而肃野也一样,他作为唯一知道穆修清曾亲身经历过剿灭aleficu组织的人,比这里的所有人都更有信心。他笃定这场行动他们将赢得胜利,并且赢得轻松。
他们都满怀信心,可唯独最应该有信心的人,心底却毫无征兆地掠过一丝心慌。但那情绪来得快,去得更快,几乎瞬间就消失无踪。
然而,这段时间因任务而始终高度紧绷的穆修清,敏锐地捕捉到了这转瞬即逝的波动。
他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恰好被一直注视着他的肃野看在眼里。
“怎么了?”肃野低声问道。
穆修清转过头,正对上肃野的目光。对方眼中清晰的担忧,正落在他脸上。
肃野微微皱起眉心,“不舒服?”穆修清这段时间,因为这个任务忙成什么样子,他一直看在眼里。
穆修清摇了摇头,“没有。”
那情绪闪现的时间太过短暂,连一瞬都谈不上。穆修清心想,或许是这段时间精神绷得太紧,产生的错觉吧。
穆修清这么说了,肃野自然是相信他,很快便把注意力转到了别处,目光随之落在了穆修清被湿发滴落的水珠打湿的后颈。
最近几天,穆修清总能感受到alpha带着赤裸侵略性的视线,时不时的落在他的后颈上。他再清楚不过那目光中的意味——还惦记着临时标记的事情呢。
穆修清故意拿起椅背上的毛巾,搭在脖子上,看似随意地擦去发梢滴落的水珠,实则恰到好处地阻隔了那道灼人的注视。
肃野的视线从那条白色毛巾上移开,落在穆修清精致的侧脸上。
这时,穆修清清冽低沉的嗓音响起:“临时标记的事情,你就别想了,我才打完抑制剂没几天。”
穆修偏过头看向肃野,不得不再一次提醒这个对标记仍未死心的alpha。
抑制剂不仅能压制来势汹汹的易感期,在药效最强的前几天,更是会强烈排斥一切外来alpha的信息素。倘若在此期间alpha强行标记,也能标记成功,但oga将承受巨大的痛苦,甚至可能面临不可逆转的伤害。
肃野自然也知道这些知识,但是,想要标记自己oga的心情,应该不会有人不理解。
在伴侣腺体内,注入自己信息的行为。就像戴婚戒一样,可以明晃晃地向别人宣告他们的关系。
但是,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他们去完成,绝不能因私欲耽误正事。肃野在心里提醒自己。
“我去洗澡。”肃野说完,拿着衣服走进浴室。
穆修清望着肃野走进浴室的背影,随后转头看向窗台上那盆曼珠沙华。
肃野又一次直接将他“拐”回家了。
肃野很快洗完了澡。他走出浴室时,穆修清仍坐在原处,在听见门响便侧头望来。肃野每走一步,穆修清的视线便跟着移动。
肃野抬起眼,投去疑惑的目光。可穆修清却始终不语,只是定定地望着他。肃野低头看了看自己,确认并无异样,便一边走近一边问道:“怎么了?在看什么?”
穆修清只是支着下颌,上下打量着肃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