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意稍显迷茫地睁开眼,正好望进简心乌沉沉的眼底。
那人的脸也紧绷着,没什么表情,无端显得有几分冷淡,他漆黑的眼珠像在冰水中浸过,泛着泠泠的光。
简心似乎轻轻地吐出了一口气,嗓音低沉地问他,
“你想跟我做什么?”
傅意啧了一声,“装个毛线。你们做的不都是这种梦么?”
他想将手往下探,被简心一把抓住手腕,动弹不得。
那人慢吞吞地重复道,“‘你们’……?‘你们’有谁?”
他的语气透出一丝不寻常的古怪,傅意被酒精泡糟的脑子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什么不对劲,他惴惴地转了转眼珠,闭上嘴,不吭声了。
简心继续问,“有方渐青……是么?”
傅意继续行使自己沉默的权利,只是心虚地把头垂得更低,又被简心捏着下巴抬回来。
盥洗间的灯光明亮而温暖,照得他后背发热,傅意嘀嘀咕咕道,“都是做梦而已,你也一样。好了,别介意,不在你面前提别人了。”
他恍恍惚惚还记得被时戈按在方渐青办公室的写字桌上时,自己左一句方渐青右一句曲植的,把这货气得半死,都气出疯狗作派了。他没成心想气简心,只是不知道怎么的,一时嘴快,好像今天大脑消极怠工了,有些器官都没法控制。
为表歉意,他凑上去蹭了蹭简心的胸口。那人的心跳声沉重得好明显,傅意贴近一点就感觉到震耳欲聋。简心缓慢地搂住他,还带着一丝犹疑,轻声问,“……现在是在做梦吗?”
“对啊。”傅意笃定地答道,“是在你的梦里。”
“……”简心沉默了一阵,动了动嘴唇,像是还想问什么,又咽了回去,但最终还是微妙的不甘占了上风,“你……是不是梦到过和方渐青……?”
“是方渐青梦到和我……嗯啊。”傅意纠正简心,他自己可没那么变态,“你搞清楚主语。”
那人无言良久,只是轻轻叹了口气,“你醉得太厉害了。”
“都说了。”傅意再度纠正他,“没有喝醉,只是在做梦。呃啊……!”
他惊叫一声,身体突然腾空,一只手揽上他的腰侧,将他扛了起来。简心抱着他跨出浴缸,胸腔中心脏搏动的声音依旧清晰可闻。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让傅意忍不住搂紧了简心的脖子,就这么扒在人身上,一步步被抱出了盥洗间。
“果然还是要去床上……别摔我。”傅意紧张的事情并没有发生,他没被摔入柔软的床铺之中,简心在床边放下了他,轻轻按着他的肩膀让他坐下。
“好好睡一觉吧。”简心的声音很平静,转身想走的动作却透出些躁意,他还有些反应得回到盥洗间处理一下。
欲要迈步间,却突然被拽住了手,傅意猛地一用力,竟把他拽得后退一步,站立不稳,跌进了床铺里。
“……”
简心的气息有些乱了,“傅意,你干什么?”
傅意焦躁地胡乱摸索,“不做就醒不过来啊,我有经验的,反正总得靠这个……早完事早醒吧。”
“…………”简心抓着他的两只手,不让他乱摸到要命的地方,鼻翼上不知何时蒙了一层薄薄的汗,“你这醉鬼……真是……”
一点点情绪消散在一声闷哼中,傅意趴在简心身上,像只小动物似地专心舔过他的下巴,到了薄薄的两瓣嘴唇,生涩地含住吸吮,发出些令人脸红心跳的水声。气息交缠间,简心漆黑的眼瞳蒙上一层淡淡的水光,亮晶晶的,他伸手扣住傅意的后脑,舌尖追着舌尖缠绵,像是未尽的话语,心头的鼓噪,全数倾注在这个吻中。
等到傅意抓着他的肩膀,指甲留下快要窒息晕过去的掐印时,简心才放开手。傅意瘫软在他肩头大口大口地喘气,他恍惚一瞬,不自觉地用指尖碰了碰自己的唇角,仍有真实的触感残留。有一个刹那,他几乎想放任自己沉沦在这场梦里,就当这是个梦,一个意外的美梦。
简心重重地叹了口气,他动作很轻地拍了拍傅意的后背,姿势别扭地坐起身来。额上细碎的头发已经被汗浸湿了,在明亮的灯光下是一种格外鲜艳的粉红色,而他脸颊的颜色也不遑多让。他瞟了一眼傅意的脸,这人喝酒上头竟没有什么外在表现,只是眼下浮着很淡的薄红,眼底有盈盈水光流转,比起往日呆呆的模样多了一分生动。
简心按住自己的胸膛,往下瞥一眼,慢吞吞地盘起一条腿,尽量迅速地把这个醉鬼塞进了柔软的被子里,那人探出来一个脑袋,呆呆地看他,“嗯?”
“睡觉。”简心说。
傅意眨巴着眼睛,“你不和我睡吗?都说了,不做的话,就没办法醒过来了。我不骗你,这是……”
经验之谈。
他没能说出来,忍不住干呕了一声。简心的手掌几乎是瞬间伸到了他面前,摊开来,很宽的一片。傅意愣愣地盯着简心的掌纹看,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幸好没……”
“想吐吗?我带你去卫生间。”变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