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龄说为了赎自己,他们花了多少钱。
于是,理所应当地说:“五万两白银那么多,曲夫子一时拿不出来,我都明白的。”
赵西龄骂了一句脏话:“你明白个屁!真当我们的五万两是大风刮过来的?”
“谁要你们赎我的?”袁子言没有丝毫感激,反而颇为嫌弃:“我才不稀罕!我若现在还待在教处坊,或许……曲夫子攒够钱就来赎我了。”
宋书砚皱起眉。
李景明冷笑出声。
赵西龄快要气疯了,想抽不知好歹的袁子言一顿。
范因培已经抽出腰带,上手去捆袁子言。
而宋秋余从墙角处探出脑袋:这是怎么个事?
袁子言想要跑去找曲衡亭,但去路都被四个人堵住了,他很要脸面,又不敢叫喊,怕招来认识的人来看他笑话,只能被他们押了回去。
看着五人离去的背影,宋秋余莫名品出几分不一样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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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带回去后,袁子言在孔子像前罚跪,赵西龄还在他头顶放了几册书,说掉一本多罚跪一个时辰。
袁子言自幼娇生惯养,只跪了一刻钟,身子就忍不住晃,头顶的书掉落。
赵西龄看了过来,眉峰挑起。
袁子言心口快跳两下,赶忙捡起书想重新放回头顶,书页之中掉下一样东西。
袁子言拿起来,看到上面的东西,面色骤变,朝赵西龄骂道:“无耻,下流,贱种!”
前两句词,尚能入耳,那句贱种让赵西龄应激了,想起袁子言以前种种欺凌之举,当即一脸怒容地走来。
袁子言吓得要逃,被范因培摁住了。
赵西龄质问:“你方才骂什么?”
袁子言不敢说话,闭着眼,睫毛颤得厉害。
看他这样,赵西龄也没那么生气了,捡起地上的那张图,发现是春宫图,他僵了一下。
设想的痛感迟迟没来,袁子言睁开眼,见赵西龄拿着那张龙阳的春图,不由又骂了一句“恶心”。
赵西龄也不知道这张龙阳图是怎么回事,但他就是听不得袁子言如此张狂。
赵西龄冷笑道:“断袖再恶心,也不及你以前种种之行径。”
这话听在袁子言耳中,赵西龄就是承认自己是断袖了,满脸嫌弃地别过脸。
摁着他的范因培拱火道:“表哥,这你都能忍?”
他们二人的母亲是亲姐妹。
赵西龄经不起激,拖住袁子言就往屋中走:“今日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恶心!”
袁子言这下真的怕了,抽着鼻子道:“我错了,赵西龄,我错了。”
赵西龄冷笑:“晚了。”
宋书砚回来时,袁子言满眼是泪地跑了出来。
宋书砚猝不及防被他撞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袁子言便跑出了院子。
“怎么回事?”宋书砚看向走出来的赵西龄。
赵西龄摸了摸鼻子,悻悻道:“原本想逗逗他,可能是……有些过火了。”
宋书砚在赵西龄面上审视片刻,最后道:“这里是书院,万事不要出格,你将找他回来。”
赵西龄应了一声,出去找袁子言。
袁子言一口气跑出来,越想越委屈,坐在湖边掉眼泪。
【他们又惹你了?】
一道略显愤怒的声音传来,好似是站在袁子言这边,为他说话的。
袁子言更觉得委屈,哽咽地点点头。
【岂有此理!若是此番忍下,他们恐怕会更加看轻你!】
袁子言不自觉点点头,小声问:“那该怎么办?”
【定要搅他一个天翻地覆,要让他们想起你,便心中发寒,眼中生惧。大丈夫即便是死,也要站着死,绝不能苟且偷生!】
对,不能苟且偷生!
袁子言霍然明朗,眼中重新聚集不屈,他道谢:“谢谢你开解我,我明白怎么做了。”
什么声音?
正在树下看热血话本的宋秋余扭过头,就看到一道身影跑走了。
这个人刚才是在跟他说话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