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昭点点头:“你风寒还未好,朕让侍卫护送你回去。”
“不必了。”
谢容观咳的更厉害了,望着谢昭的眼神忽的一晃,带上了一抹失魂落魄的委屈。
他怔怔的站在原地,抿着嘴唇,低头一笔一划的用毛笔写出几个字,沉默的将白纸呈给谢昭:“臣弟想先去御花园走走,臣弟……许久没有见过梅花了……”
“……”
这一次谢昭沉默良久,注视着谢容观的目光复杂而挣扎,许久才重新开口:“去吧。”
“谢皇兄。”
谢容观行了个礼,蹙着眉头缓慢的出了金銮殿,一出殿门便健步如飞,顺着方才留意过的路线飞快绕去,不过片刻就在御花园中找到了行色匆匆的白丹臣。
“恭王?”
白丹臣正准备快步回府,把近些天的情报取出来,闻声回头,见到他顿时满眼冷光,警惕心大作:“王爷不在宴席上饮酒,来这里找微臣作甚?!”
他下意识捂住了脸,谢容观却踉跄着扑到了他怀里,一双湿漉漉的眼睛怔怔望着他,周身还裹着殿外的寒气,却偏生脸颊泛着一层醉态的潮红。
“皇兄……”
他仿佛是醉的糊涂了,痴痴望着白丹臣,只觉得眼前人便是他心底爱慕的对象,张口便带着缱绻的暧昧:“皇兄……”
“你为什么不理臣弟了?为什么不和臣弟亲近了?”
谢容观张了张口,却茫然的发现眼前人只是僵硬着不动,一丝理会他的反应都没有,于是委屈的吸了吸鼻子,更紧的抱住了白丹臣。
“皇兄,您这些天冷落臣弟,是不是因为知道臣弟心悦您了?”
白丹臣闻言浑身一僵,瞳孔骤然紧缩,心脏狂跳得几乎要冲破胸膛。
震惊如惊雷般在他脑海中炸开——谢容观竟然对当今陛下存了这样的心思?!这两人可是手足兄弟!
况且这位恭王殿下,向来清冷孤傲、不可一世的,何时这般放低过姿态,露出如此缱绻依赖的模样?
白丹臣惊疑不定,然而望着谢容观湿润的眼眸,转瞬之间,震惊便被狂喜与阴狠取代。
等等……这简直是天赐的良机!
白丹臣眼底飞快掠过一丝贪婪与怨毒,他被谢容观那一巴掌扇得颜面尽失,早已对谢容观恨之入骨。
如今谢容观醉糊涂了,竟把他错认成皇上,不仅能趁机套出大雍对付骨利沙部的作战计划,还能好好“报答”这位高高在上的王爷,让他尝尝被人肆意轻薄的滋味!
他压下心头的狂喜,立刻将计就计,换上一副温柔缱绻的神色,伸手轻轻扶住谢容观的腰,声音刻意放得低沉沙哑:“恭……容观,朕没有不理你。”
谢容观闻言单薄的身体微微一震,茫然地抬起头,湿漉漉的眼睛盯着他,仿佛不可置信一般急切的抖着睫毛。
“朕只是被骨利沙部的事情烦扰,并非刻意待你冷淡。”
白丹臣专注的望着谢容观,喉结一滚,眼底深沉的欲色渐渐蔓延开来:“如今边境告急,和谈之事迫在眉睫,朕若是表现得与你太过亲近,难免引人非议,误了国事。”
他忽然凑近谢容观的耳畔,气息灼热:“但容观,你难道没发现吗?朕心里……一直有你。”
谢容观闻言不可置信的睁大了眼睛,声音极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仿佛声音大一些就会让这个梦破碎:
“……真的?”
他眼底的茫然渐渐褪去,燃起一点微弱的光,像濒临熄灭的火种被重新点燃,慌忙抓住白丹臣的手,仿佛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皇兄,你真的……没有厌弃臣弟?!”
“自然没有。”
白丹臣被他抓的手腕生疼,忍着痛趁热打铁,伸手抬起他的下巴,循循善诱道:“朕若是厌弃你,今日为何要为你出言训斥沙尔墩?”
“容观,朕不过是因为骨利沙部的事而担忧罢了,你若是有解决骨利沙部的法子,便告诉朕,朕立刻照着你的意思办,等此事了结,朕便昭告天下,让你……”
他的话还没说完,谢容观却忽然猛地一震,眼底的光瞬间熄灭,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怒火与绝望。
“皇兄……你骗我!”
他猛地推开白丹臣,毫不留情的一巴掌扇了过去,立刻将白丹臣嘴里扇的血腥气上涌,痛叫一声摔倒在地。
“皇兄,你怎么可以骗我?你根本就不爱我……”
谢容观双眼瞬间红透,血丝爬满了眼白,漂亮狭长的眼眸里满是绝望,死死瞪着白丹臣,俯身用力扯住他的领子,哽咽道:“你分明狠狠拒绝了臣弟,你还将我囚禁在偏殿,立刻要求我结亲。”
“皇兄,你只是可怜臣弟,你根本不爱臣弟!”
白丹臣半张脸都被扇的失去了知觉,却被谢容观眼中的疯狂看的心惊肉跳,挣扎着吼道:“不是,皇兄当真爱你,皇兄只是羞于启齿——”
“这不可能……”
谢容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