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琤微笑,在心里收好那份《闻小淙使用说明》。
虽然是在灰蒙蒙的天空下,可身边是最特别的那个人,原本并不晴朗的天空也多了点别样色彩。
闻淙还打探起来:“哥,你想要什么圣诞礼物?嗯,不能是放大的我。”
他原本想做一个用手臂在面前打叉的姿势,可一只手和宁琤握着,动作便在一半时卡住。
宁琤好笑。半是因为男朋友的动作,半是因为对方的话:“我就说了一句,你怎么一直惦记着。”
闻淙「哼」了两声:“那是,哥你说什么我都记得,特别用心的!不像是有些人……”
宁琤:“有些人?”
闻淙:“有些人今天表现得还不错,希望回家以后继续努力,再创佳绩!”
宁琤:“好好。那你呢,想要什么圣诞礼物?”
闻淙眨眨眼,开始用心琢磨。
他嘴上显得幼稚,心里却明白,和爱人说的很多话都只是嘴巴碰碰,并没有更深刻的意思。
可玩笑开多了,里头多少会夹杂几分真心。闻淙半真半假地苦恼:“今天哥把我当「弟弟」,好像比当「老公」要多……嗯,说到这个,我小时候是不是真有个愿望来着?”
闻淙发呆,出神,从记忆里揪出一段对白。
“想要,”他说,“和哥你一起打雪仗!”
宁琤:“什么?”
闻淙笑道:“嗯,这是小学那会儿的事儿了,你记不记得?”
在男朋友的注视下,宁琤回忆片刻:“哦,那会儿我在上初中吧,有天凌晨下了雪,但早晨只有薄薄一层积在地上。到你起来的时候,已经剩不了多少。”
“但你看了就兴奋,一边吃饭一边往外张望,说要去堆雪人。我说你上学要迟到了,你说好吧,放学以后再堆雪人……结果回家的时候雪早就化了,你看起来挺失望。”
“我原本也没有多想。但后来你在我家写作业,留下了一张纸。”
闻淙意外,哥记性怎么这么好:“停停!到这里就可以了。”
宁琤笑道:“为什么要停?那张纸上不是写了,你列了三个计划,预备在下次下雪的时候偷袭我。”
闻淙:“哼哼。”
宁琤还是笑眯眯的:“有什么说法来着?在床头上放雪人,吓我一跳。在我出门的时候设「陷阱」,等我投降了,就让我帮你写作业。”
闻淙:“哥哥哥,别说了!”
宁琤:“为什么?多可爱啊。”
闻淙幽幽道:“给你老公点面子。”怎么办,有点后悔提这事儿了。
宁琤:“啊,更可爱了。”
闻小淙那会儿的第三个愿望,就是和宁琤一起在小区里打雪仗。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钻研了小区地形,给自己找出一个绝对不会败的阵地,并开始摩拳擦掌,想要宁琤当手下败将。
可惜一直到春天到来,文景市都没有下一场足够让他实现愿望的雪。
许多年后,在另一个城市里,闻淙长吁短叹。
宁琤道:“就那么遗憾啊?”
闻淙:“也没有,只是觉得自己的形象更不伟岸了点。”
宁琤笑个不停:“小淙,你换个路线。”
闻淙没有接这话,而是认真地道:“不过没关系!我相信有哥哭着求我的时候,嘿嘿……”
宁琤:“……”
闻淙做出期待的样子,宁琤无奈,摇了摇头,嘴巴里喃喃说:“小坏蛋。”
两人的笑声、讲话声,被冬日的寒风吹散。
不知是不是白日提到了「下雪」话题的缘故,这天晚上,宁琤在梦里见到了一片大雪。
他已经不是寻常人的体质,却还是感受到了寒冷。
好在身边有另一个人在。半梦半醒的时候,他眼皮始终没有睁开,便觉得自己被另一个人用力搂着,对方的体温透过皮肤传过来。
转眼到了第二日。清晨,有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屋子,亮得晃眼。
宁琤被光线照醒,迷迷糊糊地看过时间。已经七点多,是该起来上班的时候。
他推一推闻淙。青年「唔」了声,眼睛还闭着,手慢吞吞地顺着宁琤的背脊摸下去。
“不想上班。”嘀嘀咕咕,抱怨抱怨。
“想把哥藏起来。”眼皮抬起一点,眸子里多了点亮色。
“让哥求着我这样这样,那样那样……哎哟!”
畅想中的某人被弹了脑袋,眼睁睁地看着怀里的爱人冷酷无情地离开。
宁琤:“打住,什么冷酷无情,我就是拉个窗……”帘。
他的话音被卡在喉咙中,视线定定落在外间。
昨晚竟然下雪了。
厚厚的雪层压垮了小区中的树木,夸张地堆在路间,近乎将公告栏淹没。
森森寒气透过窗户散进屋中,变成诡异以后第一次,宁琤有种浑身油漆都要被冻住的直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