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起来不算薄的档案袋,里面的东西却不多。抽出来看看,摆在最上面的是张毕业生登记表。
表上贴着张女孩儿的照片。十七八岁年纪,正是青春岁月,抿着嘴微笑看向镜头。
再往下翻,榴花警校的毕业登记表,成绩单……哦,还有在校期间参加省级比赛的获奖记录。
闻淙的手有些发抖。
他迷茫地想,自己看到的一切究竟是属于谁呢?如果是陈警官,那自己会钦佩她当年救人的举动没错,可她到底与自己无关。
“奇怪。”宁琤在旁边自言自语,“看起来是份挺正规的材料,但这是从哪儿来的?而且为什么会在那家伙身体里?”
总不会是直接从官方偷来的吧。他心头狐疑,继续往下翻看。
可惜接下来的内容属实不多。除了「陈慧敏」的入职证明,就是她在人质案时的立功嘉奖。档案袋里的内容仿佛停留在了二十年前,再往里面看,已经是空空如也。仿佛袋子主人的人生也被按下暂停键。
纸页翻动的声音从屋子里消失,入耳是一片静谧。
两个人心头滑过百般思绪。不知过去多久,室内终于再度有了人声:“小淙,你说有没有可能……”
“哥,我不想……”
两个人同时开口,又同时停下,看向对方。
宁琤道:“你先说。”
闻淙抿起嘴巴,显然是犹豫了一下,这才开口:“我不想继续追究下去了。哥,我刚刚琢磨了很多事。陈警官是我妈的话会怎么样,她不是的话又会怎么样。想了半天,发现其实没有区别。”
宁琤轻声问:“是这样吗?”
闻淙点头:“如果她不在了,那不就是之前的情况?我知道她和我爸都为了「游戏」呕心沥血,咱们最开始能坚持,不也是因为他们俩和宁叔叔留下来的那些道具?”
“我会记得他们,会好好活下去。哥,他们应该也希望看到这个。”
宁琤喉结滚动,“是啊。”
就像他以为自己要死在「游戏」里的时候一样。希望小淙可以平安,可以健康。如果可以的话,记得自己,但不要太记挂自己。
闻淙难看地笑了一下:“如果她在……她就是陈警官,宁叔叔肯定不知道这事儿,那我爸知道吗?”
“都到现在了,谁也没法再去问一遍。可如果她希望咱们不知道,是不是也要尊重她的意思?”
宁琤沉默了会儿,抬起头,揉揉男朋友的脑袋瓜。
“好,听你的。”他说。
给小淙一个虚幻的、「或许妈妈还活着」的念想,大约不算坏事。
闻淙笑呵呵地握住他的手。两个人都知道,此刻的笑容里没有十分真心。可只要能看开,那就总有一天可以真正走出来。
亲了亲爱人的手指之后,闻淙记起什么,又问:“哎哥,你前面想说什么来着?”
宁琤眼神晃了晃,看向旁边的袋子。
闻淙眨巴眼睛:“别在意我!有什么想法就说。”
宁琤沉吟:“不是这回事儿。小淙,你能不能让这个诡异来「客串」一下。”
闻淙看看爱人,又看看地上那一坨「蜡块」。
嫌弃是真嫌弃,但他心念一动,已然明白过来:“哥,你怀疑档案袋是那玩意儿的「能力」?”
宁琤:“对,我还是觉得从官方偷东西有点离谱。而且那天我找到「它」的时候,刚把陈警官的信息发过去,「它」就说人家是人类。”
闻淙若有所思,宁琤又道:“如果没猜错,这个「角色」的「能力」就是咱们的杀手锏,只是不知道能用几次。对了小淙,「如意公寓」现在是什么情况?”
闻淙老老实实地回答:“感觉距离枯涸还有段距离,能再「客串」一段时间。”还有前一句话,“行,我试试。”
他摸出手机,开始尝试着打字。
初时并不顺利,备忘录里的文字不断消失。几番下来,闻淙的耐心明显受到挑战,郁闷地拉起宁琤手指咬了好几口。
轻轻的,只有齿尖压在皮肤上的感觉。宁琤不觉得疼,只觉得男朋友更像是一只小狗。
他镇定自若地在脑海里勾勒青年朝自己身上扑的场景,这时候,听到对方「哇哦」了声。紧接着,一个手机被递到自己面前:“哥,你看。”
宁琤缓缓眨眼,念出文档顶端的文字:“「人生档案」之……「空心人」?”
闻淙:“嗯哼。”
宁琤看看旁边的档案袋,再看看闻淙的手机。
他什么都没说,动作里的意思却很明显。引得闻淙又咬了下他的耳廓,这才嘀咕:“这个能力好像是根据使用人的习惯来呈现内容的。嚯,还挺智能。”
宁琤无奈地看了他一眼,闻淙笑嘻嘻地把人搂在怀里。
感觉到肩膀、颈侧多出的重量与毛茸茸触感,宁琤摇了摇头,开始仔细看文档的内容。
更确切地说,这是一份「规则」,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