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太大,以至于这边围上来了许多人,看见谢柠身上的水痕,两个保镖拿着毛巾过来。
谢柠接过毛巾,但摆了下手,没让保镖上前。
“没有。”谢柠垂着眼皮,用纸巾吸收掉袖口上的酒渍。
程莱一喜,倒是没想到谢柠这么豁达,“是吧,当时我们才多大,还是个屁都不懂的小孩呢——”
谢柠打断他:“我没必要去记恨一个烂人。”
沈清苒:哦豁。
一个平a换一个大招!就这个怼人爽!
池清猗总算知道谢柠为什么没带薛驰一块儿来了,他一个人就能把人怼得哑口无言。
还是不带脏话的那种。
程莱一顿,脸色霎时就像昨晚的烟花一样,一会儿青一会儿白一会儿红。
可谓是五彩斑斓。
程莱僵硬着嘴角:“你说什么?我是不是听错了?”
谢柠抬头,直视程莱,他缓缓启唇:“你没有听错,我说,你是个烂人。”
“以前是,现在也是。”
程莱到底还是年轻,即使出来混社会五年,他现在也不过二十岁,原本以为谢柠还像以前一样忍气吞声。
但很明显,那是以前了。
谢柠没在众人面前给他留半分薄面,程莱当即爆了句粗口,“你真当老子稀罕你?要不是你当年对我死缠烂打,老子也不至于被开除!”
池清猗听到这,都觉得这人说出来的话前后矛盾了。
到底是谁被学校开除了?
而且,谢柠对他死缠烂打……?
池清猗难得会承认自己的缺点,“我要是有他一半自信就好了。”
谢余轻牵唇角,“现在这样就很好。”
听见这话,谢柠短促地拧了下眉头,仿佛听见了什么偌大的笑话。
后院原本是个清净的地,但此刻因为动静闹大,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
谢柠微微仰头,二楼窗口,今天生日宴的主人公正在楼上看他,旁边站着的是‘他哥’,谢承宇。
见谢柠抬眼望过来,裴星泽举了举酒杯,悬空对他做了一个干杯的动作。
与其说程莱的出现是偶遇,倒不如说是精心设计。
今天这场生日宴,不,应该说是鸿门宴,目标就是他。
谢柠垂了下眼睫,叫人看不出半点情绪波动。
沈清苒轻‘啧’一声,“怎么老有人针对他,这小孩看起来怪可怜的。”
池清猗摸着下巴若有所思,连谢余什么时候离开了半分钟,又什么时候回来了都没有注意。
谢余重新取了一盘子点心,见他注意力一直放在谢柠和另一个男人身上,他往池清猗前侧站了站,签子戳进一小块芝士蛋糕,喂到池清猗嘴边。
旁边突然出现一个人影,池清猗吓一跳,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看清来人是谢余后才就着他的手咬了一口。
谢余又拿起一块,等他咽下去。
池清猗心不在焉地接受投喂,被塞了两块小甜点后,他鼓囊着面颊问谢余道:“你说(嚼嚼嚼),我们(嚼嚼嚼),要不要帮他一下?”
谢余神色平淡,在池清猗噎住的时候又贴心地把饮料吸管送过去,分不出一丝多余的视线给他人,“你觉得要帮就帮。”
池清猗本想着吃完这块蛋糕,找沈大福尔摩斯去查一下。
就在这时,只听谢柠说道:“你被开除和我没有关系,是你自己颠倒黑白,咎由自取。”
“另外我并没有死缠烂打,反而是你一直纠缠我。”
程莱的出现,让谢柠曾经那段不想回忆的过去,被重新揭开了。
他和程莱的确是同班,但程莱跳过级,比他大几岁,也是当时整个年级成绩最出色的好学生。
谢柠的养父母工作一直不稳定,时而在南方时而在北方,谢柠是高二转学到了程莱班上。
他一来,自诩别人家孩子的程莱,直接成了万年老二。
一直考第一的人怎么能够容忍别人压他一头?
思绪到此戛然而止,谢柠闭了闭眼,“我不清楚你后来为什么被退学,但我不会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而实施报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