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能改变事情的走向,那便随遇而安。
他依旧像往常一样过着两点一线的生活,每天穿梭在彼岸和家之间,闲暇时间和江凌霄约个会,日子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只是命运似乎对舒寻这种摆烂的态度略有不满,于是朝着湖中投入一颗石子,“咕咚”一声,平静的湖面被打破,扬起了水花,荡开一圈圈涟漪。
彼岸最近接到的单子不多,舒寻一方面为店里的生意发愁,另一方面又有些许欣慰,毕竟接的单子少了,就说明不幸离世的小动物也在变少。开店这么多年,每当生意不好的时候,他就靠着这种自我宽慰的心态,数着店里微薄的利润拮据度日。
即便如此,他还是要每天准时到店里整理一下资料,打扫打扫卫生,实在没事干的时候,就随手从书架上抽出一本小说,一个人坐在办公室读着。
这天舒寻正读到精彩的地方,桌上的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他读得忘乎所以,任由铃声响了好久才接起。
“您好,请问您是舒凡的家属吗?”电话那头传来一道女声。
舒寻的心猛地一沉,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我是,怎么了?”
“我是嘉安市第三附属医院急诊科的医生,舒凡因为失血过多导致低血容量性休克,目前正在我们医院抢救。您现在有时间的话,能不能来一趟我们医院的急诊科?”
舒寻不知道自己怎么到的医院,回过神时已经站在了医生对面,旁边还站着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据医生说是目睹了事情的全过程并且帮忙拨打120的人。
“我当时就在那个女生后面走着,然后一个男的骑着摩托车停在了那个女生身边。我当时离他们有些距离,没听到他们说了什么,但肯定不是什么好话,我看见两人还拉扯了一下。”
“后面我实在看不下去了,就上前问那个女生怎么回事,她说那个男的一直在纠缠他,我就让那个男的滚开不要自讨没趣。结果那男的摩托车跟女生身上背的包挂住了,他一发动车子,女生就被拉扯着摔倒了地上,整个人摔得不轻,手掌和手腕那里都受伤了。”
“然后那个男的头也不回地把车骑走了,我把那个女生扶了起来,让她回家处理一下伤口,结果她特别惊慌地求我帮她打120。我当时心里纳闷,觉得这种程度的伤不至于大动干戈地请120来,结果我低头一看,她那伤口不停地在往外渗血,止不住一样,后来等我陪她等来了救护车,人都已经失血过多休克了。”
女人声情并茂地给舒寻讲着舒凡受伤的全部经过,舒寻听得心惊胆战,整个人不住的发抖。
舒寻请求进入病房看望一下舒凡,结果被医生告知舒凡因伤口感染引发了全身炎症反应,目前高烧不退并且血压急剧下降,已经转入重症监护室抢救。
医院的椅子又硬又冰,据说这样设计是为了病人晕厥时能够从椅子上滑落,以便医生及时发现。舒寻像是浑身脱了力一样坐在椅子上,好几次都险些从上面滑落。每次快要掉下去的时候他都是一惊,仿佛即将入眠时突然被惊醒,逼迫他睁开眼睛面对现实。
舒寻将身子坐正,有点好笑地想着设计这种椅子的人还真是高明,不仅能防止悄无声息地昏迷的病人,还能适时提醒病患家属打起精神,不至于一味沉浸在悲伤中从而失了理智。
他起身准备先去报警,路上顺便给江凌霄发了一条消息。江凌霄毕竟读的是法律专业,应该比他更懂怎么处理这件事情才能让对方最大限度地受到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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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凌霄收到舒寻的消息时距离上课还有五分钟,他蓦地从座位上站起来,拎起书包就准备撤。
“哎你去哪啊,课不上了?”一旁的蒋芮被吓了一跳,急忙开口问道。
“有点事,你别管我了。”江凌霄一边说着一边在一整排连着的座位中一点点挪出去,引得一排的人纷纷侧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