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乔宿星劝自己好汉不吃眼前亏。
他瞪着陆予酌不说话,但等人过去,立刻迈步跟上。
乔宿星早知道陆予酌有单独的休息室,但他还是第一次进来。里面跟他的酒店房间差不多,一样的冷肃简洁风,但是更空旷一点。
房间里有个正在整理东西的年轻男生,看见乔宿星还愣了一下。
“这是我的生活助理。”陆予酌介绍完,想起什么,问,“你助理今天没来?”
乔宿星嗯了声:“本来计划让她下午来的。”
因为下午才到他的戏,但是现在看来,估计一时半会都不用来了。
男生在剧组里一直围着陆予酌打转,其实这阵子下来,乔宿星和常见的助理基本大都脸熟了,只是彼此间没这样正式认识过。
“乔老师叫我李枝就行。”男生说。
两人打过招呼,李枝便去帮陆予酌解繁复的衣带了。
他方便得很,古装外袍一脱,里面的衣服还是干爽的。
但乔宿星就没那么幸运了,湿衣服贴在身上,空调一吹格外难受,他只好自己把t恤揪起来点。
就在这时,一个吹风机递到了面前。
李枝道:“乔老师,您的衣服也处理一下吧?这边没有烘干机,只能先将就了,陆哥平时吹湿衣服也用这个。”
乔宿星确实很需要:“谢了。”
这场雨下得绵绵不断,眼见都到中午了,还没有一点要停的意思。
进度被迫搁置,乔宿星顺便在休息室里跟他们一起吃了午饭。
陆予酌坐在临近窗边的单人沙发上,神情有些懒怠,力枝明显也不是话多的人,而乔宿星正好也没有闲谈的想法。
屋里的人各自做事,难得享受片刻安静,一时间只能听见沙沙雨声。
就这样待到下午,陆予酌拿出手机,他原本想打个电话,但视线掠过旁边时,忽然一顿。
乔宿星窝在沙发里,不知何时已经睡着了。
这个位置睡觉并不舒服,青年歪着头,身体仿佛嵌在扶手和靠背间,额前碎发垂下来,挡住小半张脸,唇颜色很淡,下巴更是白得近乎要透明。
这个姿势,醒了以后必定肩膀和脖子都会疼。
乔宿星对那场舆论风波的表现异常豁达,甚至剧组声明出来后,第二天就恢复了正常拍摄,完全跟没事人似的。
但陆予酌知道,他其实没有表现出来的这么淡定。
在他房间里眉头紧锁的、沉默思考的青年在记忆里那么清晰,他不可能消失,只是暂时被藏进了某个角落。
乔宿星已经又挂上微笑,换上了惯常对外的姿态,那些辛苦尽数压下,只字不提。
陆予酌安静地看了他片刻,把手机又塞回了兜里。
陆予酌一起身,李枝立刻就要跟过来,然而他只是做了个停的手势,无声走到沙发前,随后俯下/身,托着乔宿星的肩膀,将人缓缓放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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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宿星几乎成了陆予酌休息室的常客。
他也没想把偶然发展成必然,但又一次蹲在外面被抓到时,陆予酌直接给了他一把备用钥匙。
有了前段时间的共同合作,乔宿星一想连人住处都进过了,律师也借了,一个休息室算什么。债多不压身,人情多了也是欠,不差这一件两件。
他欣赏接受。
于是这一段日子,两人等候时间几乎待在一起。
陆予酌的戏份更多,每次他回来,几乎都能得到乔宿星笑眯眯的问候,有时甚至还有他的助理小青。
小青惊讶得不行,某次回去的路上,悄悄对乔宿星说,现在很多人都知道他们会在陆予酌那了。
乔宿星懒洋洋的:“嗯。”
小青迟疑:“不会有什么影响吧?”
就在这时,司机一个紧急刹车,引擎声盖过,小青隐约只听到了一句“不会”。
她点头道:“不会就好。”
谁知乔宿星重复道:“不亏。”
小青:“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