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早就跪了。」哪吒哈哈大笑,一拍他的肩膀,笑声在云廊间回盪,竟有几分令人放松的温度。
太白金星瞥了哪吒一眼,语带轻斥却仍含笑,「少说几句,你这火性子最爱吓人。」他转回身看向沉安,眼底的温润多了几分讚赏,「能在凌霄宝殿保持神色自持,并非易事。小友,你比自己以为的更坚韧。」沉安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只能尷尬地抓抓头发,「其实只是吓到麻木了。」
一行人沿着宫廊前行,云雾在脚边翻涌,远处隐约传来鐘磬声与仙鸟的清鸣,彷彿这座天界在刚刚的威严之后,刻意展现另一种平和的面貌。太白金星一边走一边介绍:「接下来带你们去星象台。那里记录日月星辰的运行,是天庭观测万象、制定历法之地。」沉安一听「星象」两字便精神一振,他自小便对天文有着浓厚兴趣,大学时还曾熬夜追过流星雨,虽然之后被现实的工作磨得几乎忘了这份热爱,如今一听竟像是被拉回少年时代的悸动,「星象台?就是那种能观星的地方吗?」太白金星笑道:「凡人之语,却也贴切。」
穿过一片云桥,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那是一座悬于云海之上的巨大平台,四周环绕着无数漂浮的圆环与铜镜,像是一座由星辰拼凑而成的巨型仪器。数名身着深蓝袍服的星官正各自操控铜环,调整着如同行星般运行的光球。沉安一踏上平台,立刻被眼前的奇景震住,「这……这是行星仪?」他脱口而出,惊讶的声音在空旷的星台上回盪。哪吒挑眉,「什么星仪?」沉安连忙解释,「在我们人间,天文学家会製作这种可以模拟星体运行的机械,用来研究天象……当然没有这里这么壮观。」说着他忍不住绕着一个铜环转了两圈,眼睛里闪着久违的光彩。
几名星官对这个兴奋的凡人投来好奇的目光,其中一位白眉长鬚的老者上前一步,拂袖一礼,「凡人竟能识得此仪?」沉安被问得一愣,连忙回答:「我们人界也有类似的概念,只是规模小得多,也没有真正操纵星辰的能力。」白眉星官微微点头,眼中浮现一丝难掩的讚许,「有趣。凡人竟能以己力观测天象,虽不及此台精准,却亦殊为不易。」
正在眾人交谈时,一阵急促的呼喊声打破了星台的寧静。「小松!小松你怎么了?」几名星官匆忙围向一角,一名年幼的仙童捂着手臂蹲在地上,面色苍白,额头沁满细汗。沉安下意识快步走过去,只见那仙童的前臂被铜环边缘的某个突出零件划出一道长长的伤口,鲜红的血沿着苍白的肌肤蜿蜒而下。周围的星官一时慌乱,有人忙着以法术封伤,有人取灵丹却又犹豫不敢直接下手,显然情况比表面更复杂。
沉安心中一惊,这一幕对他来说太熟悉了——那是典型的割伤出血,而那孩子已经因失血和疼痛显出休克的跡象。他顾不得多想,立刻蹲下身,用人间急救的口吻喊道:「别乱碰!先止血!」他的声音比自己想像的更响亮,甚至压过了周围的法术咒音。星官们愣了愣,本能地让开一条空隙。沉安连忙脱下外套,熟练地撕下一条布带,迅速缠在仙童手臂的上方做临时止血带,又一边安抚孩子:「别怕,只是割伤,很快就会好。深呼吸,跟着我——吸,吐,对,就是这样。」
哪吒瞪大眼睛,「你在做什么?不用灵丹不用法术,这样能行?」沉安一边操作一边回答,「止血要优先,失血太多会昏过去,灵丹再好也得先控制流血。」他的语气乾脆而专业,连自己都意外。太白金星微微挑眉,目中闪过一抹兴味,似乎并不打算阻止。杨戩则静静站在一旁,双臂交叠,三眼微闭,像是在默默观察。
片刻后,鲜血的流量果然减少,仙童的脸色稍微恢復,颤抖的呼吸逐渐平稳。沉安这才对旁边的星官说:「现在可以给他服用你们的灵丹或用法术处理,但别直接对着伤口灌什么东西,先确保止血带不要解开太久。」白眉星官怔了怔,随即俯身细看,果然见血脉已被有效压制,他惊讶地抬头,「凡人之法,竟如此迅捷!」另一名星官也低声讚叹,「从未见过如此直接有效的止血法。」
哪吒凑上前,一脸惊奇,「原来凡人还会这样的手艺?你们医师都这么厉害吗?」沉安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喘着气笑道:「这只是基本的急救常识,很多人都会。你们天庭有法术和灵丹,但在我们那里只能靠这些方法救人。」哪吒挠挠头,语气里带着几分真心的佩服,「有意思,真有意思。」
太白金星轻轻挥动拂尘,为仙童的伤口施了一道温润的光,血痕瞬间癒合,只留下淡淡的红痕。他转过身看向沉安,眉宇间的笑意更深,「凡人之智,果然不可小覷。你所用之法虽简,却直指本源。若在战阵之上,或比我等法术更为及时。」沉安被这番讚美说得脸一热,连忙摆手,「只是刚好会一点点,算不上什么。」
杨戩这时终于开口,他的声音低沉而平静,「你在人间学过医术?」沉安摇头,「没有,只是上过急救课。」杨戩眉心微动,似乎对这个词感到新鲜,「急救课?」沉安努力解释,「就是教普通人如何在医生赶到之前保住伤者的性命。因为我们没有法术,也不能等神仙来帮忙,只能靠自己。」杨戩沉默片刻,目光若有所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