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便在此试验。若无效,自当认错。」
说罢,他取来一壶灵泉,倒入模型的上游。清澈的水流沿着玉石渠道迅速奔向下游,当水量超过闸口时,灵晶果然轻微下沉,将多馀的水导向侧渠。整个过程如行云流水,没有任何阻塞或溢出。
围观的仙官们发出一阵低呼。即便是见惯奇景的天庭眾神,也不得不承认这套简单的装置运转得几乎完美。太白金星微笑頷首,拂尘轻挥,「不知程上真以为如何?」
程河上真脸色微变,却仍强辩,「此不过小巧之术,与天庭灵泉相比,何足道哉?」
沉安早已预料到他的质疑,立即转身面向眾人,语气更加镇定,「模型只是示范。真正的改良需要因地制宜。我的方法是先在支渠两侧修筑缓流槽,再在分流口安置灵晶闸口,利用灵气与水势的自然平衡,保持水量稳定。此法不需大量人力,也不破坏灵泉结构,只需定期清理灵晶即可。」
他说着,取出事先绘製的简图递给太白金星。图上标註着各个水口的角度与灵晶的安置位置,线条虽简单,却井然有序,完全符合天庭的尺度。
年轻星官们围上前来,有人指着图纸低声讚叹,「若真如此,瑶池每逢灵潮暴涨便不必再出动天兵疏导。」另一人则眼中闪着兴奋,「若能应用于南天门云渠,也可减少云雾倒灌!」
这些议论像一股看不见的潮水,迅速蔓延至整个人群。程河上真脸色愈发难看,李靖虽仍保持严肃,眉间却已微微动容。
就在此时,一名年轻仙官走到渠口,俯身检视下游实渠的堵塞情况,忽然惊喜地抬头,「星君,这里的堵塞处若按凡人之法设置缓流槽,确实能减少灵气淤积!」他的声音清亮,在云雾间回盪,引得更多仙官低声附和。
程河上真终于无法再以冷哼掩饰,沉声道,「凡人之法或许可解一时之困,但灵泉流势变化莫测,若出差错,后果谁能担当?」
沉安挺直腰背,语气篤定,「若有失效之时,凡人可再测再改。知识之道,本就是不断修正。即便是凡人,也懂得负责。」
这句话像一柄温润却锋利的剑,直指守旧派最忌讳的核心——承认错误与修正的勇气。殿中一时沉默,只有水声在玉渠中缓缓流淌,像在为沉安的话做无声的印证。
太白金星适时开口,声音清朗,「诸位已见,凡人之法虽简,却能因势利导。天条贵在护天,不在拒变。若此法能减天兵之劳、增瑶池之美,何乐而不为?」
几位中立派仙官纷纷点头,甚至有人直接向沉安询问细节。年轻星官们更是围在模型旁讨论不休,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
杨戩自始至终静静立在沉安身旁,灰蓝的瞳孔如同云海深处的星辰,虽未多言,却以沉稳的存在为沉安筑起一道无形的护墙。沉安在眾神的注视下微微转头,与他的目光交会,那份无声的支持让他胸口一暖,紧绷的神经终于略微松弛。
试验结束时,太白金星收起图纸,向眾人一揖,「今日之示,仅是凡人初试之法。三日之期尚未结束,待正式改良后,瑶池支渠自可再验。」
人群中响起一片低低的讨论声,年轻星官们面露期待,守旧派则面色铁青,却再也找不出立即反驳的理由。
沉安深吸一口气,向在场的眾仙官躬身行礼,「凡人之知有限,但愿尽其所能。若此法能减天兵之劳,便是我最大的荣幸。」
他直起身时,晨光穿透云层,洒在他的肩头,将那略显单薄的身影映出一圈淡金的光晕。那一刻,无论是凡人还是神明,都无法否认:这个来自人间的年轻人,正以自己的方式在天庭留下不可忽视的痕跡。
瑶池的夜,寧静得出奇。经过一整日的示范与辩论,支渠的水声已渐归平和,只剩云雾在池面缓缓翻滚。沉安站在南侧云桥上,仰望着头顶的星空。白日的喧闹彷彿已被无形的夜幕吸收,但那股暗潮并未真正退去——他能感觉到,守旧派的视线仍潜伏在某处,如同深水中的暗礁,随时可能掀起新的波浪。
他缓缓呼出一口气,心中却并不轻松。虽然今日的试验获得年轻星官与中立派的认可,但三日之期尚未结束。明日与后日,守旧派必会寻找新的攻击点。程河上真的冷笑、李靖的沉默,都像烙印一样留在他的记忆中。他知道,这不过是一场更大棋局的序幕。
「你又在想那些麻烦事?」熟悉的声音自身后传来,低沉而带着微微的笑意。
沉安回过头,见杨戩正从云雾中走来。夜风拂动他的青银长袍,鎧甲早已卸下,只剩一袭素色衣衫,眉心的第三眼静静闭合。这样的杨戩少了白日的威严,反倒更像一座沉默的山,让人想倚靠。
「不想也不行啊。」沉安苦笑,「三日之约还有两日,程河上真不会就这么罢休。今天的试验虽然顺利,但他们一定会想其他办法。」
杨戩走到他身边,与他一同望向星空,语气平静却透着坚定,「他们再怎么谋算,也改变不了今天眾仙亲眼所见。你的方法可行,这就是最大的证据。」
「证据不代表结局。」沉安摇头,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