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间他也问过我五行侵吞五大天数的可能,我帮它推演后,明确告诉它这条路走不通,我能吞阴阳,是因为法身道本就占据了阴阳的其中一面,存在联系,这才得以借力打力。”
“可五行和五大天数毫无关系。”
“我当时就明白告诉它,除非五行能分别对应上五大天数的意象,否则侵吞之举是绝不可能的。”
“祖龙也觉得很有道理。”
说到最后,司祟忍不住扶额:“我以为解释过后,祖龙明白道理,就会放弃那个不切实际的想法了。”
“没想到”
后面的话不用说,吕阳也心知肚明:“没有想到祖龙是个头铁的,也没有想到它居然真找到了方法。”
吕阳的表情愈发古怪:“从这个角度来看,祖龙其实一开始对如何用五行侵吞五大天数是完全没有头绪的,但是前辈您对它倾囊相授,不仅帮它理清了思路,还点出了思路里最大的问题”
司祟闻一脸无奈。
尽管吕阳语气委婉,但落在他的耳边,就差没直接把他拉到跟前,问他这把是不是他打得有问题了。
他也不得不承认。
尽管上古的覆灭,罪魁祸首是初圣,但他本人的行事作风,某种程度上也成为了整件事情的导火索。
因为他善。
何况初圣当时的形象实在是太好了,没有任何破绽,有心算无心之下,司祟被坑也是在所难免之事。
“难怪前辈当年被初圣替换历史,镇压身死的时候,会悲愤地喊那么一声,相信前辈当时的情绪肯定非常强烈,那一声呐喊在前辈尸身所化的界天之中徘徊了无数年,最后甚至都生出灵智了”
司祟更加无奈了。
能不悲愤么?当年在被镇压之前,他才终于理清了一切缘由,那种被人算计到死的感觉着实不好受。
尤其是——他的确有错。
事后复盘,司祟自己就是上古覆灭的原因之一,在所有关键的选择上,他全部都做出了最坏的那个。
如果当时能怀疑初圣。
如果当时对祖龙藏私。
如果不打造原初彼岸。
如果早点发现初圣的阴谋。
如果如果如果
太多太多无法挽回的如果,在他被镇压的那一刻酝酿成了最浓烈的情绪,也是他此生最难忘的回忆。
“我绝非完美无瑕之人。”
许久过后,司祟才从回忆中挣脱出来,长叹一声:“我犯过很多错,有些错能弥补,有些错却不能”
话音未落,吕阳就打断了他。
“你错了,前辈。”
只见他端起茶杯,而后翻转手腕,杯中茶水化作亿万流光,尽数倾泻,投入了下方的历史片段之中。
“没有什么错是不能弥补的,也没有什么是不能改变的。”
吕阳的声音渐渐变得宏大,在紫霄宫回荡,在光海回荡,在一切历史的源头向着现世洪流庄重宣告:
“这正是化神的意义。”
玄枢执易道尊!
垂落历史片段的流光,在这一刻迅速融入其中一处,在那里,显现出来的正是祖龙准备血祭的画面。
在原本的历史中,无人发现祖龙的这次血祭,以至于当司祟发现不对时,祖龙已经对光海修士完成了一次大规模清晰,大量司祟培养起来的修士,作为上古根基的修士全部陨落在了血祭之中。
因为他们和司祟一样,心怀苍生。
所以在面对血祭时,他们是最果决的一批,坚定地站在了最前线——所以他们也是死最多的那一批。
彼时,冥府尚未建成。
道天齐只有一座鬼门关,能救下的修士太少了。
反而是那些不愿顾念苍生的修士,因为跑得快,或者干脆以苍生为盾,最后在这场大劫中活了下来。
这正是初圣想要的。
毕竟只有支持司祟的修士都死光了,反对者活下来,这个由司祟一手建立起来的仙道盛世才有破绽。
唯有日落西山,阴影才能肆意生长。
原本的历史之中,初圣不仅借祖龙之手达成了一切目标,还彻底建成彼岸,成为了最终的胜者。
“这正是上古的转折点。”
“祖龙血祭众生,和诸道主大战。”
这一战过后,上古时代由盛转衰,建在祖龙尸身上的仙枢成立,初圣的五行果位求金法也大行其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