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也许会怨她,却不会恨她,等他反应过来,只会觉得心疼,希望帮她疏解压力。
……因为他们虽然不太适配,确实是一对努力迎合协调彼此、相爱的伴侣,而并非单方面的情感付出。而其中一方,也早已习惯了做一位包容的保护者。
所以,既然你那么爱她,为什么不给你心中的‘勇者’,更多一点信任呢?
娜娜小姐的心脏砰砰直跳,轰隆的近乎耳鸣,她的胸膛剧烈起伏,良久,压抑不住的情绪依旧让她禁不住语音急促,“所以,你的意思是……空先生回来找我了?”
“欸?我可没这么说!”温迪立刻矢口否认。
裴娜娜立刻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你?!”
“嘿嘿!”温迪得意一笑,耸了耸肩,道,“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
你知道的嘛,虽然风无所不知,但也仅限于‘这’个世界上的事情。其他世界的事,我可不知道——我只是基于旅行者的性格,进行基础的推测而已。
至于接下来的真相到底如何,还需要你自己去寻找。
只是……在找到最终的真相之前,又何必那么着急绝望呢?你可是‘希望’的好朋友啊。”
他靠过来,轻轻抚摸着裴娜娜的发顶,温柔含笑道,“飞吧。在最终的审判到来之前,自由的飞吧。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无需担心自由,不必考虑后果,危险的博士也不是你的威胁——挣脱所有忧思、恐惧与束缚,拼尽全力,为自己去寻找一个答案吧。”
裴娜娜盯着他,眸光颤动,“温迪……”
温迪笑了笑,上前用力抱了抱她,像一位温柔宽容的大哥哥那样鼓励,“好了,别哭了。
好孩子,勇敢一点。假如那个人真的回来了,你却连奢望那是不是他都不敢……他真的会怪你的。
既然笃定是‘真爱’,那么感情的投入,就应该是平等的。谁能确定,只有你被囚困在过去呢?
所以——要和我去见见他吗?最起码让他知道,你在做什么,不要让他觉得,自己再一次莫名其妙被抛弃。
假如那个人真的是他,这实在是太残忍了,不是吗?”
裴娜娜盯着他,心生动摇。
她忽然想起了很久很久之前的事,那时候两人还没有在一起,只是彼此偷偷暗恋的互相暧昧。空先生为了让她安心,曾向她承诺……无论何时何地,如果两人失散,不要害怕,努力保护好自己,安心生活。
因为他一定会去找她的。在他找到她之前,她的任务就只是保护好自己。
而等到她们在一起之后,她总暗自忧虑雀鸟与苍鹰鸿鹄的三观不同、天然鸿沟,空先生说……只要她停下等等他,剩下的九十九步的距离,他都可以轻易跨越……
那是爱侣亲密时的甜言蜜语,哄人开心的海誓山盟,可空先生的正直,让她总是
控制不住的开心相信……然后越发惶恐。
‘他那么好,你要自私的把他困在这里吗?’
她总忍不住偷偷这样问自己。
裴娜娜抓着温迪的衣服,手指不知不觉越收越紧,良久,她忍不住轻声问,“……他真的会回来吗?”
“外部的因素情有可原,可是……是我主动推开了他,放弃了他。曾经的无数承诺,自然也随之失效。
他真的可能回来吗?”
他会原谅我吗?
温迪拍了拍她,安慰,“不试试又怎么知道呢?反正你都来到须弥了,都快扒到世界树了,再坚持一下,试试又怎么了?万一有惊喜呢?”
裴娜娜盯着他,良久,点头,“你说得对。万一呢?”
突然,她一把揪住了温迪的小辫子,稍稍用力向下一拉,眯眼凶狠威胁,“老实交代,你和舅舅是不是知道什么?!”
“哎呦哎呦!你恩将仇报!”温迪抓着自己小辫的上半段,装模作样的痛叫呼喊,哀嚎讨饶,“冤枉啊!冤枉啊!真的冤枉啊!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裴娜娜阴恻恻的橫了他一眼,慢慢放开了他,气闷嘀咕,“我信你个鬼!你们两个老家伙坏得很,嘴里就没有半点真话,就会忽悠人。”
“也没那么不靠谱吧……”温迪郁闷的揉了揉自己的小辫子,然后指了指自己那张清秀可爱的娃娃脸,委屈道,“而且,老爷子也就算了,对着温迪哥哥这么青春洋溢的漂亮脸蛋儿,你是怎么喊出‘老家伙’三个字的?再说了,难道你老公很年轻吗?”
娜娜小姐被噎了一下,顿时恼羞成怒,“我不管!你们明明就是知道什么,为什么都不肯直接干脆的告诉我?难道看我在这里胡思乱想犹豫彷徨很好玩儿吗!你们到底还是不是我最重要的朋友和家人了?!”
温迪,“我本来也不是啊。”
裴娜娜,“……”
温迪:“咳,我的意思是,你最好的朋友不是那位叫胡桃的小姐吗?我顶多排第二。你这样说,有失偏颇。”
娜娜小姐已经不想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