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颤抖着,想要说什么却都觉得羞愧难当。
王白虽然什么都没说,但她的手指修长有力,稳稳地托起她,葛碧云本来羞愧难当,但现在顿时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委屈顿时倾泻:“阿白”她嚎啕大哭:“都是娘不好!都是娘不好!娘以前对你太过偏心,害你和老四吃不饱穿不暖,在娘三番两次误会你后你还提醒娘,是娘糊涂了,娘当初怎么就没信你啊!”她痛心疾首,又气又恨地指着王大成和葛碧玉:“娘今天才知道,你爹、你爹和你姨母他们、他们……”
葛碧云说不下去了,但王大成怎么能让她说下去?
他本就三番两次在王白身上栽了跟头,又因为在宗祠内出了大丑成了全村的笑柄,如今看到王白就不仅是眼中钉、肉中刺了,那是命中的煞星!
好不容易好不容易靠着碧玉过上了好日子,怎么可能让王白又来看他的笑话?
“你给我住嘴!”王大成虽然在床上起不来,但也激动得脸红脖子粗恨不得跳下来:“王家的事关她什么事?她早就不是王家人了,没有资格进这个门!金儿,赶紧把这个赔钱货给老子赶出去!”
葛碧云挡在前面:“她虽然不是王家人,但是我葛碧云的女儿!怎么就不能来了?王大成,你别忘了我还没和你和离呢!”
王大成语塞,眼睛瞪如铜铃,还是王银芝走上前,先是打量了一下王白,然后抻了抻自己的绸缎袖子,腕子上的镯子叮当作响:“爹,你先别急。三妹好不容易回来一次,且听她说一说为什么而来。莫不是在山上的日子太苦,所以想回来讨点饭吃?”
说完,又一笑:“三妹来得倒也巧,正好前几天我们不吃的那点谷糠放在了柴房,我正想着喂鸡,既然你来了就拿回去,虽然不多但好歹也能垫补两天。”
自从碧玉来了之后,她们就换上了大米荤肉,自然看不上以前吃的谷糠野菜,放在柴房几天早就发了霉。
“她都不是王家人了怎么还有脸过来?”王金呸了一口:“别说说谷糠了,我连一口水都不给她!”王金松了松自己的腰带,上前就要把王白推走。
只是刚一抬手,就被王白轻易躲开,王金纳闷地搓了搓自己的手,刚才莫不是花了眼,怎么没看清是怎么回事王白就躲开了?
王大成被王银芝这么一提醒,倒也觉得有理。这个时候王白回来,定然是看他们家的日子过的好了打秋风,自己要是这么把她轰出去还怎么出这口恶气?
想到这里,老神在在地仰靠在床上:“还是银芝心地良善。金儿,你别和你三妹计较了,把那袋谷糠拿上,顺便把家里的剩菜也给她带上,别给村里人留下咱们王家苛待外人的名声。”
王金刚想动身,王白道:“我不是要东西,我来找姨母。”
葛碧玉一愣:“找我做什么?”说着,看到靠在王白身后的葛碧云,想到王白早就提醒过葛碧云的事,掩嘴一笑:“我知道了,老三是来给你娘撑腰的吧?老三,不是姨母说你,先不提你已经不是王家人的事实,就算你还是王家人,我们大人的事还轮不到你管。你要是真有孝心,就劝你娘收了这金元宝一个人逍遥自在,要不然就让她顾念顾念姐妹情谊也别闹了,和我一起伺候大成不好吗?”
葛碧云气得脸色涨红:“你想得美!这是我家,要出去也是你出去!”
王银芝赶紧道:“娘,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且姨母不说是你的亲妹妹,就说为咱们家花了这么多钱,您哪个没吃哪个没穿?怎么吃饱了穿暖了就想把人家赶出去呢?您这样不讲道理,怪不得爹不喜欢你。”
最后一句话扎了葛碧云的心,她捂着胸口哆嗦着指着王银芝说不出话。
王金也劝:“娘,你别闹了。赶紧去做饭吧,我都饿了。晚上我还要和赵公子去逛醉花楼呢,去晚了人家可不等我。”
王大成说了一会就累了,开始不耐烦:“碧云,这事就算是我错了。但咱们夫妻这么多年了,你也别揪着不放了。赶紧去给金儿做饭吧,别让外人看了笑话。”
葛碧云嘴笨,明明知道他们说得不对,但指着他们愣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她的胸口剧烈起伏着,半晌竟然觉得喉咙腥甜。
她瘫坐在地:“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我这一辈子为了老王家生儿育女,到老竟然被相公和亲妹子背叛,我上辈子是杀了什么人吗?老天要这么惩罚我?”
说着,泪眼婆娑地看着葛碧玉:“妹子,咱们俩是一起长大,从小就相依为命的亲姐妹啊,你背叛我不说,为何还要把我赶出去如此绝情啊?”
她没想到,自己的相公和小姨子勾搭在一起,本来是他们的错,但全家都站在葛碧玉的一边,葛碧玉不仅毫不羞愧反而还有恃无恐地想把她这个原配赶出去,这到底还有没有天理了啊?!
葛碧玉面上毫无愧色,反而不屑一笑。
笑话,和葛碧云长大的是“葛碧玉”,又不是她鸡精。她一个妖精,屈居王家本就憋气,还能让葛碧云这个年老色衰的村妇骑在自己头上?
葛碧云哭得肝肠寸断,几人渐

